加入小蔥用鍋鏟翻炒,不到半分鐘,熱滋滋裝盤。
然後他給火腿丁爆香,加入米飯、鹽與小青菜。
開放式廚房,根本擋不住香味的蔓延,陸聲原本蔫蔫的,驀然被香味勾起食慾,好奇地張望著。
一碗火腿蛋炒飯擺在陸聲面前,米飯粒粒裹著金黃,小青菜點綴如碧玉碎屑,火腿丁給素色添一點葷腥。
喬今在廚房嘗過,覺得與平時水平差不多。
他雙手撐著餐桌,垂下的目光溫和如斯:「小朋友,給個面子嘗嘗?」
陸聲:「……」誰是小朋友啊。
但喬今這樣說了,炒飯看起來也很不錯的樣子,陸聲捏著湯匙,試著挖了一口放嘴裡。
咀嚼一下,兩下,三下……陸聲再次眼泛淚花。
喬今:「……很難吃?」
不會啊,他嘗過的,難道人跟人的味覺不同??
陸聲拿過速寫本寫:好吃。我想起了我奶奶。
喬今:「………………」
奶奶就奶奶吧。
炒飯挺多,喬今酒席上沒吃什麼,這會兒也餓了,於是他也給自己盛了一碗,與陸聲面對面共餐。
陸余進門後看到的這幅場景。
一大一小,安安靜靜對坐吃蛋炒飯,這間豪華套房裡典雅馥郁的香氛,完全被蛋炒飯香味代替。
多了絲家的溫馨。
喬今略有些窘迫地站起來:「陸老師……」
陸余酒喝得有些多,他說:「你們吃你們的。」說著自去衛生間洗臉。
陸聲從頭到尾頭都沒抬,只顧著扒飯。
洗臉池邊水聲嘩嘩,陸余用冷水洗了兩三分鐘,被酒精醺昏的腦袋總算清醒些許。
抽出幾張紙巾隨便擦了擦眉眼口鼻上水珠,微微凌亂的頭髮往後耙了下,鬆了松領口,露出蜜色鎖骨窩,這才走出去。
喬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陸老師,你有解酒藥嗎?沒有我去拿。」
「有。」陸余去臥室取藥,摳出兩粒就著溫水服下,看向吃得正歡的陸聲,問喬今,「炒飯你做的?」
「嗯。」喬今把窗戶打開了點,去去屋裡的飯香,「你要嘗嘗嗎?」
陸余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頗為複雜。
喬今便自顧去吃自己剩下的炒飯。
「陸聲。」陸余叫弟弟,「好吃嗎?」
陸聲點點頭。
陸余就那麼默默看了會兒弟弟吃飯的樣子,繼而起身去廚房拿了一把湯匙,單手撐在桌邊,如同半擁的姿勢,在喬今碗裡挖了一小口。
喬今受寵若驚,就像一個期待被名師點評的小廚師,緊張地盯著陸余的唇、喉結、鎖骨……
陸余屈指在他額上敲了一下,語氣藏著笑意:「味道不錯。」
「……」明明是在說蛋炒飯味道不錯,喬今卻不由自主想歪到別處,耳根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