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也看了喬今一眼,但未曾停頓半步,擦肩而過。
喬今也沒在意,到了燕玦墓前,卻愕然發現,那裡有一束滿天星。
抬眼望去,男人已經走出很遠,背影很快消失不見。
將花放下,喬今摘了口罩,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苦笑了下:「哥,你還認識我嗎?我是喬今。」
照片中是個溫潤如玉的青年,笑容恬淡,仿佛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
「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
也不知是對燕玦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喬今喃喃自語了許多話,這些年無處排解的苦悶、流浪他鄉的生活、以及如今匪夷所思的處境,無法向人宣之於口的,他通通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哥,我好想你……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在地上坐了很久,半包煙抽完,屁股也被地磚硌僵了,喬今這才站起來,看腕錶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竟不覺得肚子餓。
「哥,我有空再來看你。」
走出墓園,手機開機,二十多條未接來電,都是衛嫵打的。剛要回撥,那邊又打來了,他接通。
「衛倫!」衛嫵連名帶姓地吼他,「你個小兔崽子跑哪兒去了?!還把手機關了,是要擔心死我嗎?」
「抱歉。」喬今說,「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聽出他語氣中的疲憊,衛嫵一下子歇了火,「趕緊給我回酒店,航班改成下午三點的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地,衛嫵又把他數落了一遍。許多錢鼻尖微動:「你身上怎麼有煙味。」
說著非常自覺地搜出喬今口袋裡的煙,瞪眼:「你居然抽這麼劣質的煙?!阿斗你不是說過,抽一百塊錢以下的煙,就相當於吃屎!」
喬今:「……」
衛嫵:「你給我滾。」
他們正在吃午飯當中,許多錢的話實在倒胃口。
許多錢狡辯:「不是我說的,是衛倫說的。」
喬今說:「我忘了。」他現在可是「失憶」的衛倫,才不會傻到背這鍋。
在酒店休息到一點半,三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去了機場,許多錢已經提前聯繫好衛嫵的秘書、喬今的助理在B城機場等著。
頭等艙,寥寥幾人,安靜舒適。
航程不長,一個多小時,喬今打算讀手邊的雜誌度過。
許多錢坐他後面,刷著微博嘖嘖嘆道:「郭冬晨出了事,盛煌傳媒這次是倒了個大霉,不過它名聲太臭,網上都是落井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