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攝像機、鎂光燈,不停地懟向喬今的臉,即便他戴著口罩帽子,眼睛仍被閃得微微眯起。
嘈嘈切切的腳步,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手榴彈般炸在喬今耳邊:
「衛倫,請問你性侵事件是真的嗎?」
「你為什麼來C市?是被法院傳喚了嗎?」
「網上稱你為強|奸犯,你有什麼看法?」
「說句話吧衛倫!」
許多錢與保鏢們儘量隔開這群不懷好意的記者,「讓一讓,讓一讓……」
忽然,喬今耳邊響起蛋殼破碎的聲響,滑膩的蛋液順著帽檐流淌至肩頭,弄髒咖啡色風衣。
許多錢發出驚呼,手忙腳亂找紙巾。
衛嫵臉色一變,看向記者:「誰砸的?!」
記者們寂靜一瞬,而後紛紛將攝像機對準喬今的臉,不錯過哪怕一絲細微表情,期盼能從中找出憤怒的情緒,以此作為素材大肆宣揚一番。
但令他們失望的是,喬今的眼裡除了一開始被雞蛋砸到時錯愕了一下,而後便只剩下近乎淡漠的平靜。
「衛倫,說點什麼吧!」
「你是心虛了嗎?」
「如果你被警察抓了,你的粉絲會很傷心的,解釋一下吧。」
衛嫵橫眉怒目,只隱忍不發。保鏢們原本阻攔記者的動作還挺溫和,這會兒見老闆臉都要氣青了,心知不妙,趕緊盡職盡責隔開記者。
記者們踉蹌後退,發出不滿的聲音,問出的問題越發刻薄,幾乎可以稱為惡毒了:「衛倫,你毀了一個花季女孩的一輩子,你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喬今腳步一頓,抬眼看那記者。
衛嫵蹙眉:「阿倫……?」
喬今走到那記者面前,那記者心下一喜,攝像機直愣愣地對著喬今臉,喬今不躲不避,直視鏡頭摘下口罩,嗓音真誠而冷靜:「我希望,在不明真相以前,大家不要使用任何暴力語言、暴力行為,去行使自以為是的正義。」
說到此處一頓,「你們永遠不知道,這會給他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記者已然呆滯。
喬今重新戴上口罩,邁開長腿,在紛紛擾擾的圍堵中劈開一條風雨交加的路,他人是背景,是旁白,最後成為遠去的風景。
頭頂的傘收起,他坐進早就聯繫好的專車,抿唇不語。
後視鏡里,依然有記者追蹤。
「那些記者真討厭,肯定是盛煌搞的鬼!」許多錢罵道,「就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衛嫵冷哼:「你倒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