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錢追過去:「衛倫?」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只見「衛倫」雙手撐著洗臉台,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鏡子,呼吸急促,額暴青筋,冷汗划過蒼白的臉,整個人就跟中了邪似的。
許多錢向來藝高人膽大,他小心翼翼拍了拍喬今的肩:「阿斗,你怎麼了?」
喬今閉了閉眼睛,腦中嗡嗡作響,根本聽不到許多錢在說什麼。過了好一陣,那股噪鳴才如同潮水般緩緩消退,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說:「我不是——」
「付先生!請您冷靜!」走廊里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醫生的驚叫。
「我不姓付,我不是付鳴……你們放開我,我要去報警,我是被人謀殺的!」
付鳴?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喬今與許多錢走到病房門口,只見幾個人高馬大的醫生強行將一個長相斯文的男子綁在病床上,男子不停掙扎:「我真的不是付鳴!真的不是……讓我去警局,我要報警,我是被謀殺的!」
病床滾輪嘩啦啦滑過走廊,帶起一片噪音,醫生的安撫,護士的碎步跟跑,病人的掙扎,如同一場滑稽的話劇。
喬今的眼睛驀然與男子四目相對,忽而心頭一震。男子亦安靜一瞬,隨後錯開視線,繼續試圖說服別人……
許多錢搖頭嘆息:「這付鳴當年也是大有名氣的音樂製作人,二十歲就斬獲國際獎項。求他一曲,天王天后都要排隊。可惜年紀輕輕,就得了家族遺傳的精神病,現在是瘋得越發厲害了。」
這麼一說,喬今想起來了。
他曾聽燕玦用稱讚的口吻說起過付鳴這個人,說對方跟自己一樣大,卻已功成名就,才華橫溢,言語之間有點視為偶像的意思。
然而三年前付鳴精神病發作自殺,之後便沒了他消息,原來一直在這家醫院治療。
「你剛才想說,你不是什麼?」許多錢扭頭問喬今。
「……」
付鳴被綁在病床上的那一幕猶在眼前,喬今喉結上下滾動,求生本能讓他咽下「我不是衛倫」這句話,改為:「我不是在騎馬嗎?」
許多錢:「你這傻孩子,你從馬上摔下來了,這都不記得了?要不給你看個視頻回放?看看你從馬上摔下來的倒栽蔥英姿?」
倒栽蔥……
「不用。」喬今回到病床上坐著,怔怔發呆。
許多錢去叫醫生,並打電話給衛倫的家人。
醫生例行詢問,給他檢查頭顱,喬今全程配合。一個小時後衛倫家人相伴到來。
三年前為了《語無倫次》,喬今恨得咬牙切齒之際,對衛倫的家庭情況進行過了解,網上的資料與八卦看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