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氣得想撕碎信紙,又罷手,頹然地看著這句詩,他對戚燎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他自己也搞不懂了。
這麼胡亂想著,慕池倒是忘了這裡面沒有戚燎的情書,也沒有他自己的。
到了下午,天氣不像前些天那麼熱,衝浪也更舒坦了。
慕池站在衝浪板上,被一朵浪花托起送向岸邊,這一刻的快樂讓他忘記了所有憂愁,只有藍天白雲、碧海金灘是切實的。
到了岸邊,郝溫柔送上礦泉水,「慕哥,你渴嗎?」
慕池想起當初在小巴車上朝郝溫柔要的那瓶礦泉水,笑著接過,「謝謝,剛好渴了。」
郝溫柔微微一笑。這時許霧星也到了岸邊,抱著衝浪板走來,「慕哥,你不是忘了之前的事,怎麼衝浪沒忘?」
許霧星本打算藉此機會教慕池,促進兩人感情升溫呢。
慕池頓了一下,眼看郝溫柔也露出懷疑的神色來,連忙說:「我是忘了,但可能是肌肉記憶。」
許霧星本就隨口一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慕池補充:「就像廣播體操,大家就算忘了,但還是能用肌肉記憶做出幾個動作。」
郝溫柔勉強信了這套說辭,「那慕哥……」
「我總不能用肌肉記憶教你。」慕池說,「我看許霧星衝浪就很不錯,你跟他學吧。」
郝溫柔與許霧星對視一眼,許霧星得意地說:「我可是經過戚哥指導,跟我學,就要聽我的話。」
郝溫柔:「不學了。」
許霧星惱羞成怒:「就你這毅力,別說衝浪,做什麼事都是半途而廢,難成大器。」
「你也能教訓我?」郝溫柔氣紅了臉,「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我跟你學都怕淹死。」
「你淹死了我賠一條命給你!」
「好啊,學就學,看你能教出什麼東西。」
「哼哼,別把話說的太早,不一定是我教的不好,而是你蠢笨學不好。」
郝溫柔徹底被激起鬥志,搶過Lucas的衝浪板,「借我用用!」
兩人就跟鬥雞似的走進海里,許霧星教得亂七八糟,郝溫柔也學得亂七八糟,遭到許霧星無情的嘲笑:「不對,不對,你這樣好像青蛙哈哈哈!」
郝溫柔都快氣哭了:「是你教得不好!慕哥救我!」
慕池:「……」
慕池剛要去救人,就見戚燎衝到郝溫柔與許霧星的身邊,一手一個給提上岸,臉色陰沉:「想鬧出人命?要死去別處,別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郝溫柔與許霧星老實了,慕池也省了一樁麻煩,去遮陽傘下吃冰鎮西瓜。
「可以給我一個嗎?」一道清涼的聲音傳來。
慕池抬頭看去,冷白皮丹鳳眼的大帥哥,不是關玉枕又是誰。
關玉枕漆黑微長的頭髮用皮筋扎在腦後,前額只留幾縷濕透的碎發,看上去隨性又溫和,只是笑不達眼底,讓人不好親近。
慕池給了他一瓣西瓜。
關玉枕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沙灘椅上,悠閒地看著戚燎走來。
「滾開。」戚燎到他面前,一點也不客氣。
關玉枕咬一口西瓜,不緊不慢說:「你是第一個讓我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