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們給各位貴賓發了一小塊帕子,這邊有顏料,感興趣的可以一試。不必拘束,自有創作即可。」
眾人上前,一條長桌上果然擺滿各樣顏料,石青硃砂藤黃赭紅等,還有泥金,調色盤也都備好了。
慕池拿起一支小狼毫,沾了水與紫藤色顏料,在調色盤裡混勻,然後在攤開的絲帕上畫葡萄,有模有樣的,比起宣紙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慕哥你還會畫國畫?」許霧星驚喜地問。
慕池淡淡一笑:「我媽媽閒暇時喜歡畫點東西,我跟著學了點。」
「那你媽媽一定是畫家。」
「她就是個普通的茶農。」
「……」
慕池拿起另一支筆,又去蘸蔥綠與赭紅,混成類似褐色,又比褐色層次更為豐富,在絲帕上小心地畫下葡萄藤與莖葉脈絡,深淺粗線皆用一筆完成。
旁邊的一名老者驚嘆:「沒想到你還有這功夫。」
慕池看老者的畫比自己要好多了,不由得害臊,「雕蟲小技,比不得老先生。」
「我都畫幾十年了,你才幾年。」老者笑著指點,「你這裡筆鋒再圓鈍一點會更好。不用改,我就這麼一說,改了反而失了靈氣。」
在場的人看著也都很尊敬這位老者的模樣,慕池渾然不覺,專心畫自己的。
老者笑著去看別人的畫,「赤子之心難得。」
看到戚燎的畫,老者:「三歲小孩都比你畫的好。」
戚燎:「……」
慕池一瞥,戚燎的畫亂七八糟,隱約可以看出是個跑車……在絲綢上畫跑車,戚燎也是頭一人了。
慕池難得見到戚燎不擅長的東西,笑問:「要我教你嗎?」
戚燎丟下髒髒的手帕,手也髒髒的,「私下再教吧。」
【吼吼吼,私下教】
【大魔王只有車軲轆畫的還可以哈哈哈】
【沒想到啊沒想到,慕池還有這一手】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慕池會畫畫,字卻那麼丑?】
【哪裡丑了,那是不拘一格】
慕池正畫著,對面忽然潑來一桶洗顏料的髒水,雪白的襯衫都被打濕,變髒,包括他面前的畫。
慕池愣了一下,看向趾高氣昂的歐亞路。
歐亞路笑著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剛說完,另一桶髒水就從頭潑下來,歐亞路眼耳口鼻都進了點,濕淋淋如落湯雞尖叫:「啊!!」
戚燎站在桌上,扔掉手裡的筆洗小水桶,「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抬腳在歐亞路心口一踹,人就跌坐在在地。
戚燎居高臨下,「這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