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燎坐在床邊,看了他許久,泛紅的眼皮,沒什麼血色的臉,以及有些委屈朝下的唇瓣,無一不在訴說他今夜受到的驚嚇。
戚燎彎起手指,在他臉頰摩挲,拂去碎發,溫熱踏實的觸感讓他心臟穩穩地跳動,隱約有些疼痛感。
「對不起。」昏暗裡,戚燎再次低低地道歉,撫平漂亮青年微蹙的眉心,「別怕,我在。」
被噩夢纏繞的慕池由此舒展眉頭,夢中爆裂的火光被煙花替代,他與戚燎走在山路上,他摔倒了,戚燎扶住他,由此產生鮮明的心動。
他說:「我一定喜歡過你。」
我一定喜歡過你,但現在,我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更加喜歡你。
戚燎回應他的愛意,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慕池露出了笑容,無論夢裡還是夢外。
戚燎躺在他身邊,只是這麼看著他,就很心動。
窗戶開了一點,爬上窗欞的金銀花沐浴在星光中,淡淡的香氣伴他們入夢。
……
慕池向來心大,一覺睡醒就什麼都好了,讓他驚訝的是,戚燎就睡在身邊,沒去晨跑,也沒起床,拿著一本書倚在床頭,仿佛就在等他醒來。
慕池眨巴眼睛,懷疑是幻覺,「哥哥?」
戚燎側過臉垂眸看他,語氣帶著淡淡的笑意:「醒了就起來。」
慕池扭得像一條魚,笑個不停。
戚燎將人扒過來,「笑什麼?做夢中獎五十萬了?」
慕池想起自己的五十萬零花錢,更是笑容滿面:「是啊是啊,我中獎了。」
「那就起來,一起去領獎。」
慕池有了動力起床,三五下利索地換上衣服,戚燎但見眼前的青年後背白如雪、頎長如竹,稱得上冰肌玉骨四個字。
慕池換好上衣,不設防地脫下睡褲,在衣櫃裡挑挑揀揀,選出一條雪青的長褲,搭配雪白的荷葉領襯衫,就如同一朵白蓮花。
不知何時,戚燎也會欣賞男性的長腿與翹臀,尤其是那一把窄腰,他兩隻手就能握住。
慕池換好衣服轉身,但見戚燎目光灼灼,心臟不由得撲通撲通,「怎麼了?」
戚燎上下一打量,「你這身衣服很好看。」
慕池走過來,超越黃金比例的身段籠了一層微光,除了衣料緞子本身的光澤,他的皮膚將其襯得華貴,就像童話里的王子。
面貌姣好的王子笑問:「只是衣服好看?」
戚燎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看童話故事的時候,目光一直在王子上,而非公主。他將人拉到身前,仔細觀摩,「人更好看。」
正如慕池的開心藏不住,羞赧也是,微紅的耳廓與亮晶晶的桃花眼,戚燎看著看著,想做更過分的事。
而這時,響起了煞風景的敲門聲。
「慕哥,你醒了嗎?」小田小心翼翼地問。
慕池退後半步,眼神與戚燎交接,戚燎一笑,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慕池看到了小田石化的臉。戚燎則側身過去,像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