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一眨不眨,不到三十厘米的近距離,更能看清戚燎深邃分明的五官是如何天工巧奪,如同古希臘雕像,笑起來當真像個混世魔王。
隨即,慕池身體一輕,整個人往後摔去——落下的時候彈了兩下,宛如身體裡藏了一隻小鹿,咚咚跳個不停。
戚燎將人推倒在床上,看慕池睡衣凌亂,頭髮散落,整個人軟綿綿的,就像一朵大大的棉花糖。
慕池欲說還羞地看著戚燎,「你幹嘛?」
戚燎默默咬了一下舌尖,讓腦子清醒點,「十點多了,還不睡覺?小心黑眼圈頭禿皮膚黃。」
慕池:「……」真是沒有情調!
踢掉拖鞋,慕池滾到床裡面,抱著薄毯生悶氣。
戚燎故作自然地靠在床頭,借著床頭燈看書。
「什麼書比我還好看?」慕池問。
戚燎指尖停頓,他的床頭有好幾本書,手上這一本他還沒注意書名是什麼,目光迅速掃過兩行字,說:「本草綱目。」
「你不是學西醫的,怎麼看中醫的東西?」
「防止野外探險的時候受傷,又沒有現成的藥。多學點總是好的。」
慕池就問:「幹嘛非要野外探險,好多新聞里說誰誰穿越無人區,汽車拋錨,或被野獸吃掉。好嚇人。」
戚燎說:「我說的野外是周邊幾十里有人家居住的。」
「那就好。」慕池側過身,把腦袋靠在戚燎手臂上,看書頁上的字:「莎草香附子,釋名雀頭香,草附子,水香棱……根甘,微寒,無毒……」
五分鐘後,慕池硬生生把自己讀困,眼前小字亂飛,化出重影,近乎暈眩,腦袋一重,徹底睡過去。
戚燎低頭看了會兒,將那顆沉重的小腦袋捧到枕頭上。慕池的臉也很小,戚燎單手就能整個罩住,五官精緻得像瓷偶,睡著時恬靜柔軟。
等戚燎反應過來,他的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捏了捏慕池臉蛋,觸感微涼細膩有彈性。慕池人看著清瘦,臉上的肉倒是一點也不少,臉頰微微鼓起,瞧著有些稚氣。
慕池睡得香,一點也沒察覺自己的臉正由著一隻大手捏扁搓圓,把弄了好一陣。
睡到熱時,慕池踢掉薄毯,翻過身繼續睡。
戚燎拽過毯子,蓋到慕池腰部免得受涼,這才躺下閉上眼睛,又是躁動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戚燎的生物鐘讓他醒來,剛要動,忽然僵住,慕池就跟八爪魚似扒著他,雪白的手臂橫在他胸膛,修長筆直的腿架在他雙腿上。
戚燎呼出一口氣,慕池這是拿他當抱枕了嗎?
他想動又不忍驚醒慕池,默默鬱悶了會兒,而某處十分精神,戚燎胸膛起伏著,腦中靈光閃過,慕池的助理小田好像說過,慕池喜歡賴床。
所以這點小動作是吵不醒慕池的,戚燎輕輕的拿開慕池的手臂,抽出一條腿,將人挪到床裡面。戚燎都快氣笑了,慕池睡覺自己不老實就罷了,還將他擠到了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