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溫柔:「……不客氣。」不就扔個垃圾嘛。
葡萄糖在慕池嘴裡融化,甜到了他心裡,不禁加快腳步跟上戚燎,維持著一米半不近不遠的距離。
許霧星笑著趕上前說:「不如我們比賽,看誰先到山下,先到的人可以向其他人提出一個獎勵。」
Lucas挑眉道:「這個主意不錯。比嗎?」
應鉉:「我無所謂,看他們。」
郝溫柔猶豫了一瞬,看了眼前面的戚燎與慕池,「我可以。」
許霧星就對著慕池喊了一聲,慕池轉過臉,嗓音清冷:「好。」
慕池的內心是激動的,這不是巧了,簡直就是天要下雨有人送傘,他可是一中的長跑冠軍,等下贏了,他就向戚燎要一個人你親親作為獎勵。
許霧星第一個跑出去,歡快地叫著:「現在開始!」
慕池沒想到許霧星是這麼賴皮,慌忙追趕,不小心一腳踏空,踉蹌一步,眼見就要摔個大馬趴——
手臂被用力攥住,整個人失去支撐傾斜,落入熟悉而堅實的懷抱。
抬頭看去,面貌硬朗俊美非凡的青年濃眉糾成一團,眼色沉沉:「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雖是責備的話,慕池卻聽出了其中的擔心。他一眨不眨地望著戚燎,心臟咚咚敲著胸膛,就像有一隻兔子抱著漫山的鮮花敲門,帶著滿腔愛意,想將花送給門另一邊的心上人。
「……我一定喜歡過你。」慕池輕聲喃喃。
嘭——嘭——嘭嘭——
山下百歲大壽的煙花從此刻開始綻放,五彩斑斕的光在漸深的夜色中籠罩了半個山頭,那點絢爛落在慕池眼中,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
戚燎怔然,懷疑自己幻聽,「什麼?」
其實不用問,因為戚燎曾經聽過,就在三天前,慕池滾落山坡的那個清晨。明明他離得最近,在發現不對勁時,他立即伸手想要拉住慕池,但還是晚了一秒。
他眼睜睜看著慕池摔了下去。
之後他爬下山坡,儘量鎮定地檢查慕池的傷勢,頭部撞到石頭流了很多血,他將人抱起來,用手按住傷口止血,另一隻手掐慕池人中。
慕池醒了,桃花眼裡盛滿迷茫,須臾似是感到疼痛,漂亮的臉微微皺著,多了平時沒有的脆弱感。
戚燎說了句:「別睡。」將人往背上一扛,艱難地爬坡。
一邊踩著碎石枯枝以及叢生的雜草,戚燎一邊感受拂在脖頸上的呼吸,還算平穩,應當沒有太大的危險,只要及時送往醫院救治。
「戚燎……」
「別說話,留著力氣。」戚燎簡單地打斷。
慕池的聲音像是浮在空中的風箏線,輕輕一拉就斷了:「戚燎,我不是真的討厭你。」
「……」
「我要是死了,我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戚燎想說沒那麼嚴重,但不知怎的,他忽然好奇慕池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