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應該先看那公府牌匾的。
可是沒有。
他也很確定。
沒人在此前留意過它……
都走神了吧。
「下面是什麼!」
有人尖叫。
這才發現被摧毀的琴家廢墟下面好多屍體。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琴晟,他被碾成了肉泥,唯獨頭顱留著。
但也有活人,就那麼狼狽扔在廢墟中,像是最初這片中原大地的流民。
失去的財富地位跟權力庇護跟物質保障。
他們,也只是螻蟻。
有人要他們生,既生。
要他們死,既死。
一個小時後。
倫敦莊園。
書房。
南希.戈頓腰身靠著沉重的木桌,長腿微曲,一手握著酒杯,平靜看著壁上垂掛的一幅畫。
看了一會,手機信息來,她看了一眼,半響,端著酒杯走開了。
她走開,露出畫上虛實。
風沙漫天,巨大的Sama占據大半個畫面,但,畫上視感的第一層,既接近觀看者的第一層。
是那個騎著紅馬側身的人。
這個畫家多幸運,他所在的位置角度並不只是看到那人的背影。
他看到的角度是斜側的。
於是瞧見了那飛舞的青絲跟麻衣長袍,以及廢墟跟怪物之中最靜默的生靈。
生靈一眼。
沾染一些塵土的臉頰沒有面紗,在風沙中有了天然的朦朧,但眉眼看清了的。
呼嘯的躁動沙漠有了絕對靜寂的那一刻。
偌大書房內,傳來南希.戈頓低聲線的吩咐。
啟程,去那個地方。
她說這話的時候,也回頭,對視著那副畫。
消息像是一場雨,無孔不入,當天抵達魔都的私人飛機多了許多。
從機場特殊通道離開的南希.戈頓單手攬著綢緞般的絲巾,懶得披掛,但聽著身邊下屬的匯報。
「當前可以確定那人的確是她。」
「但又消失了,預判是系統贈送的房產,那房產很奇怪,可能可以無限投放或者轉移,未確定全部信息。」
「她有傷。」
「當日流血……」
「琴家被摧毀了,下面,全是琴家人的屍體,滅族了。」
「但生還者也有,被拽進去的人,一半埋屍廢墟下,一半生還,當前魔都遊戲管理局沒有證據證明這跟她有關。」
「系統的回覆也是副本玩家被規則禁錮後脫離的結果,生命格子是被副本生物汲取消逝,吸乾了才徹底死亡……各方正在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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