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母女以為她看不上地圖信息,也不願意管這些事,一時緘默,卻不敢說什麼,但神色頹靡了許多,也有些茫然。
「首先收好它們,如果記憶足夠,就儘快死背下來,再銷毀它,在我離開後,如果有其他人意外或者刻意來到這裡,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用這個為自己爭取話語權跟生存權利,去要挾對方,越堅定越好,去要你們希望的生存跟利益,不用客氣。」
「其次,為我之前因為冷漠跟先入為主的猜疑帶來的失禮道歉,這是我的賠禮。」
「不必拒絕,你們足夠強大跟堅強,值得任何人尊重。」
談瑟隨手扔下一大堆物資。
食物飲水跟衣物,甚至有三個佩戴的降溫道具。
「如果還有人察覺到這些物資的存在,你可以告訴他們,是一個叫談瑟的人給的。」
「到時候你們再把地圖信息給了,把他們引到我去的地方……」
談瑟站起來,走出樹洞。
外面的曹憑瀾已經查看完周遭了,但站在邊上樹下,仰頭看著樹杈上掛著的一個人頭。
他面露古怪,不太理解,也難以融入這種卑微慘烈的故事背景。
副本是副本,他是他,現實是現實。
他從未深刻了解過這些附屬的世界。
他以為都是虛擬的。
但眼前,大概是因為那個從一出現就違背現實存在邏輯而無比神秘的女人選擇融入了這個樹洞,他被她影響了?
有點認知偏差。
也才開始審視這些土著。
這些……註定跟他們不屬於一個世界的生靈。
庫娜卻緊張,解釋:「是哥哥。」
曹憑瀾內心震動,盯著她。
庫娜沒說是誰割掉了自己哥哥的頭顱,但她的雙手一直在抖。
低著頭,像是做過最惡毒的罪孽。
庫娜站在原地,看著談瑟跟曹憑瀾上車離開,又看看樹洞裡面堆滿的物資跟茫然無措的媽媽。
她好聰明,真的太聰明。
很快明白談瑟之前為什麼會那麼冷漠。
人情世故,浪漫情懷。
這個姐姐,溫柔得有點過分。
她肯定不是神,神不會這麼溫柔的。
庫娜反而惶恐了,忽然抬腳狂奔追上來。
車子停下。
談瑟降下車窗看著她。
庫娜踮著腳尖扒著車窗,兩眼通紅,情緒動搖的潰敗盡顯無疑,好像跟她的媽媽一樣失語了,好艱難才發出聲音。
「姐,姐姐,要麼你別去了吧。」
「你走吧,別回來了。」
「下面好危險……好多人死了,爸爸哥哥也死了。」
「您別去了,快走。」
「如果您真要去,帶我去,我知道路,我來引路,我很厲害的。」
因為不是神,只能是人。
人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