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確實像是中毒了。
「以前有人這樣嗎?」
「以前,大多數在下面就碰到了一些髒水,或者餓壞了在下面吃東西時沾上了什麼,要麼就是本來就身體染病的,很可能在下面就發病了,高溫高熱嘔吐這些……我們那邊,管這種症狀叫「禁入神戒」」
談瑟皺眉,「神?阿都曼嗎?聽說阿都曼的古城名諱就是你們當地的神祗,看來你們當地的神一早就規定你們不許進入這些廢井區域?」
「是,阿都曼,它的戒律就是不許我們抵達這些區域,冒犯阿都曼的威信,也有傳言說沙爾曼的存在,就是因為我們這些人闖入廢井區盜取那些東西賣錢,觸犯了阿都曼的禁制,阿都曼才會派出沙爾曼來屠殺我們……假設我們從這些賣材料的錢財中獲取食物跟水,滋養了身體,那麼,沙爾曼也會從中奪走血肉,讓我們重回乾枯的原始狀態,需要斷首掛樹獻祭於沙漠,才能熄滅阿都曼的怒火。」
「我……這些我也只是聽說,我不知道真假。」
「反正……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們這樣的人,遲早要死的……早晚的事……」
「我只是希望……能再晚點,晚一點……」
涉及到阿扎伊的生死,庫娜沒了半點原則,一股腦傾倒信息,但說完又有些後悔跟不安,後面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閉嘴了。
她另有秘密。
談瑟看破不說破,戴著手套的手指已經檢驗完了阿扎伊的眼珠子跟口舌情況,也查看了她腦袋上是否有傷口……
沒有被沙爾曼侵入傷害的痕跡。
按理說,也沒有被沙爾曼的毒素干擾的症狀。
除非,非直接接觸就中毒了。
「石油是有毒的,蘊含的稠環芳香烴有致癌作用,經過生物富集跟食物鏈的過程,吸入過多氣體就會對身體造成過度反應。」
曹憑瀾不知道談瑟後面完事沒,他就沒回頭看,但一直在聽她說話。
這話是說給庫娜聽的。
庫娜不知道這些詞語什麼意思,但她隱約以為談瑟是把毒推給石油。
她內心深處隱藏的秘密有了偏向——她怕談瑟因為自己的遮遮掩掩判斷錯誤,進而害死阿扎伊,她內心的猜想應該比這個旅客姐姐更準確一些。
「不是,不是石油……是懲戒,是阿都曼。」
「不止是阿扎伊……其他人也會死,我覺得,那些人都是這麼死掉的。」
談瑟一邊用棉簽提取了一點阿扎伊的口液放在儀器里檢測,神色平淡,「其他人?是我們這樣的旅客嗎?」
她好溫柔,又好深刻。
一句話直入人心。
庫娜額頭冒汗,低著頭,緊張無比。
「我,我不知道……」
「可能是……」
「姐姐,那些人,不是我們害死的。」
但她不敢說是誰害死的。
那就是阿都曼——維護阿都曼這位神祗、也是阿都曼古城裡面的官方群體所代表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