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動作快,而手電筒照耀下,那新刮的膩子跟漆面就露出了下面的——血跡。
「有人來過這,估計也是追著案件線索來這的,我們猜測他們先翻牆進屋,但奇怪的是這裡沒有留下任何鞋印跟翻牆的痕跡,夫人覺得不對勁——對比之下,這裡果然被人重新上漆遮蓋痕跡了。」
「想來,他們沒能成功進後院,就死在了這個巷子裡。」
「稍等,我把這些漆面刮開看看……沒法把血跡完全保留,但痕跡差不多這樣。」
管家自然不是完全跟這些人交代,而是匯報談瑟。
談瑟看了下血跡濺射痕跡,再看了下牆頭,無意識揉搓了下手指,幽幽道:「按這個出血高度跟出血量乃至噴濺痕跡,傷口差不多在喉處,這個身高大抵是男性,直接割喉了,那就不可能是院子裡面的人出來襲擊,因為當時人是對著牆面的,割喉者只能在死者身後。」
「不管他們是一個人來,還是兩個人。」
「這巷子兩端若有襲擊者進來,都能察覺到,除非用上道具隱身,完全隱匿蹤跡,或者……」
她轉身,輕輕指了下噴血的牆壁對面——另一棟房子的側面小門。
正對著這裡。
她的推敲素來沒有太刁鑽的手法跟思維,且從人行為邏輯跟心理方向乃至個人能力推敲。
簡單,樸素,符合人的行為學。
假如對方還是人的話。
而殺人,從來都是越簡單利落越高級,花里胡哨的反而下乘——除非殺人不是目的。
「那兇手,也許是從這裡出來的。」
她一說,哪怕是跟她不對付深有敵意的周柰也有頓悟感。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也不是那麼討厭。
「我來!」
二話不說,破門!
周柰抬腿一腳猛踹,那門也就真的被破開了。
門一破開,裡面……那股味道遠勝於打開鴕鳥店地板暗道時的氣味。
血腥。
超級血腥,而且一進去就看到一大片濃烈的血跡,滿地都是,有些邊緣一腳凝固,中心卻還是流通的液體,因為有新的液體增加。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見了。
看見了……這屋子是民房,三層樓,中間位置是螺旋樓梯,但螺旋樓梯的中間正在滴答滴答滴落血跡。
眾人頭皮發麻了,走進去。
抬頭。
天井,銀白微藍的光暈落降下來,肉眼乍一看,仿佛看到了兩塊超大的條形臘肉。
那是兩具剛被剝沒多久的屍體。
像是正準備明日沐浴太陽暴曬。
而上頭的樓梯口牆上竟有幾個字——你們總在說我,總在找我,可是為什麼一直都當看不見我?那只能我來找你們了。
血淋淋的大字,兇狠又殘忍。
眾人神情恍惚,不少人呆滯著後退,而更多的人則是忍著乾嘔不得不尋找細節。
唯有少數人冷眼看著這一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