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看清,就是覺得皮膚特別白,暴雨之中白得嚇人,身體也細長……
鬼,女鬼?
還是怪談裡面的那種女性食人魔?
她躲起來了,躲在了溪側水草中,隱晦又詭譎。
砰!
遠方下游的林中又有人開槍了,忽然炸了一響。
刷!驚恐的張富已經拔槍。
砰!
一顆子彈越過雨幕,射擊在水面上,跟水滴一樣驚起水珠。
沒打中!
談瑟瞥過腕錶上的音律聲線——還有一道音律,在附近,似乎在蟄伏,聲音很平穩,仿佛徹底融入黑暗跟夜色之中,在湍急的溪水中正在逼近他們。
她隔著水中的水草剪影瞥了一眼那張富,眼底隱晦。
張富瞧見了——那女鬼還在偷窺自己!
嚇死人了!
一想到那人頭,跟她那蒼白的細長手指。
她要吃了自己。
「鬼,女鬼啊!」
他終於崩潰了,又砰砰亂開幾槍,接著飛也似閃入邊側林中,迅速從另一側小道撤退。
暴雨,暗影,死胖子亡命疾奔,哼哧哼哧跳躍,林間穿梭,但身後……鬼魅的暗影如影隨形。
談瑟,她跟上去了。
前後兩道影子,距離正在不斷縮減。
她好快。
真的是女鬼?
張富忌憚無比,在逃亡中不斷加大體力消耗,直到……突兀一道沉悶又兇猛的怪異吼聲傳來。
張富一愣,腳下一滑栽到一棵樹下。
狗吃屎,膝蓋跟臉頰都很痛,但他還是拼命爬起,鑽到了樹後。
而談瑟也聽到了這道聲音。
嗯?
這麼巧,她這就趕上了對方出沒?
兩人同時閃入大樹後面,彼此間隔大概一百多米,在隱秘繁茂的林中看不清對方深淺,但能確定大概的位置,可是……他們不確定這恐怖的聲音是不是對方發出的。
至少張富有點誤會了。
談瑟微微握緊了手槍,看了一眼腕錶……之前穩定靜寂的聲線音波又開始起伏了。
不正常的起伏,不符合人類。
就在這塊區域。
呼呼呼。
張富粗糙呼吸著,腦子裡想: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他頭皮發麻,直到談瑟那邊沒動靜。
他不敢繼續待著,也放棄了攻擊對方,後退了,從那邊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