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著年紀也不大,口吻卻挺長輩的。
許靜夜覺得怪怪的。
「我家裡開小攤的,就是那種小推車……抱歉。」
他下意識道歉,其實也不知為何。
可能是覺得這點手藝的來頭難登大雅之堂,不怕在那些重點高中的同學面前丟臉,也不怕被鄙視家境,不過……眼前是有點高深莫測的未來老闆,莫名覺得招待不周?
「我祖輩,是黃河兩岸的纖戶,維護過運河堤壩,也運過鹽,都是靠手藝吃飯,到我這一輩,也是如此。」
她溫和而有態度,許靜夜覺得她不是客套話,笑了笑,「也很好,都是靠自己本事生存。」
左手拿著雞翅膀,嘴裡咀嚼鮑魚肉的伊塞爾:「?」
江飲溪端著湯,有點走神:容她思考一下,黃河兩岸的纖戶,維護過運河堤壩,也運過鹽,這類祖輩的說法恐怕得追溯於很久很久以前了,得幾百年?所以她的老闆提起祖輩也只是說幾百年前的祖輩,那當代的呢?
不會是在運河上掌管海航生意的吧?
黃毛他們現在也感覺自己可能在掌管一條運河。
談瑟還沒回來,他們也不可能天天乾等著老闆投喂,人家都提前給準備好了渠道,他們好歹自食其力一下。
魚簍是白編的嗎?
這時,連王池都一瘸一拐扶著木牆來到門口觀望,眼裡滿是期待——鮭魚有點好吃誒,晚上還有嗎?
他們的手工活也很累,需要補一補啊。
「臥槽臥槽,快點!」
「魚簍有嗎?你那邊?」
「沒,這個沒。」
「等等看下我這邊,好像有點東西哦?好重!什麼東西打我?!」
在另外一邊的兩個魚簍空軍後,眾人還以為運氣不好,捷徑沒走到位。
王池等人面露失望。
沒想到黃毛那邊一驚一乍,被嚇到一屁股滑下溝渠,沾了一身黃泥,但死死抱住了大魚簍,「有東西啊,臥槽,真的有,有魚!」
邊上人快步上去。
林恩速度最快,立即搭把手把魚簍提拉上去,而黃毛正伸手——嗯,伸了個寂寞。
你好歹把我一起拉上去啊。
就拿魚簍?
魚簍倒在地上,空地上,眾人包圍著,眼看著兩條活蹦亂跳的手臂長鮭魚肥美非常,邊上也有螃蟹。
哇!
「這邊還有!」
「收穫啊,大收穫!老闆什麼時候回來?等她回來一起開飯啊?」
林恩看著地上蹦躂的各種魚鮮,一時口水橫流,暗道:媽誒,我的隊友出去辛苦打魚,沒準空軍了,我這邊卻空手套白狼有了這麼多魚,感覺有點對不起她啊,她不會吃乾麵包吃飽了吧。
好可憐啊,哈哈哈哈!
雞龍蝦鮑魚實在有一些吃不完,最後還是許靜夜作為男孩子被三位年長女性以「你還在長身體」勸說吃完剩下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