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微愣一瞬,這才注意到一旁茶几上,不僅放著蜂蜜水,還有各樣早點。
「刷完牙再喝,」邊講了這句,盛晏就下床往浴室走,想起什麼,他又輕笑問,「今天不能晨跑了,你要怎麼辦?」
盛晏這麼問確實是故意玩笑,畢竟顧執奕當然不可能在遊艇上跑步。
誰知顧執奕竟一本正經答道:「沒關係,我已經做過了一百個伏地挺身。」
盛晏頓時驚得回頭看他,可顧執奕早已經換上了襯衣長褲,紐扣依然繫到最頂一顆,一絲不苟的端方模樣看不出絲毫激情運動過的痕跡。
盛晏這下是真的嘆為觀止,他邊刷牙邊感嘆:「我念大學時候也比你散漫多了。」
顧執奕心尖微動,不自覺便追問道:「哥哥念大學時候什麼樣?」
「創業前後兩個樣,」盛晏想了想,答得很隨意,「創業前閒死,創業後忙死。」
顧執奕就又進一步問:「哥哥當時,是為什麼會想到自己創業的?」
他曾經問過盛晏為什麼會選擇做珠寶,得來了一個很藝術的答案。
原以為這次也同樣,卻不想盛晏微愣一瞬就笑開了:「因為當時有段時間玩得很瘋,和嚴寒每天晚上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我爸實在看不下去了,問我是不是準備就這麼混到畢業之後跟嚴寒結婚。」
出乎意料的回答,顧執奕聽愣了:「那…」
似是猜到他想問什麼,盛晏漱完口,轉過身對顧執奕眨了眨眼,就話鋒一轉道:「我才不想跟他結婚,所以決定還是先嘗試做到讓自己財富自由再說。」
畢竟財富自由了才有「混」的資本。
盛晏是實話實說,雖然略過了當時和他父親的些許碰撞,但大體上確實如此。
可顧執奕聽後耳畔卻在轟鳴,一個個念頭根本難以自抑湧上腦海——
結婚?
盛晏告訴他不想跟嚴寒結婚是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是不是想表達,如果當時遇到的不是嚴寒而是他,可能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是這樣嗎?
顧執奕身形在不知覺間又繃緊,喉嚨亦開始發緊。
好半晌,才勉強壓出一個字音:「我…」
可堪堪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結婚是很慎重的問題。
他們甚至還不是戀愛關係,顧執奕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盛晏聊關於「結婚」的話題。
可還不等他說出什麼,盛晏就從浴室里走出來,側身走過他身邊,走到茶几旁,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起來。
一口氣喝下去大半杯,盛晏朝顧執奕晃晃手裡玻璃杯,直白誇獎道:「溫度甜度都剛好,小顧真體貼。」
意識到關於「結婚」的話題已經跳過去了,顧執奕不自覺微鬆口氣,可同時,心尖卻又好似十分輕微,划過一瞬極其莫名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