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千手扉間竟然真的睡著了。
泉奈將憋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後,整個人冷靜了不少,怒火燒遍的大腦里重新長出了理智。
泉奈用力蹭了蹭千手扉間的袖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這才微微抬頭,他正要說什麼,卻注意到千手扉間的呼吸很輕,腦袋一點一點的。
睡著了?
泉奈有些哭笑不得,隨即心情複雜起來。
千手扉間睡著了,一隻手仍然牢牢環抱著他,後背的手也時不時擼一下,極近距離感受著扉間的呼吸和身體起伏,泉奈竟生不出掙脫懷抱的心思。
泉奈仔細打量千手扉間,扉間的眼睫毛和他的發色一樣,也是漂亮的純白色,像是有雪落在上面,下巴的胡茬兒是雪色中透著點青色,泉奈微微仰頭,還能感覺到刺刺的觸感。
這是個邋遢的男人啊。
泉奈心底卻泛起柔軟和踏實的感覺,他突然就明悟了之前千手扉間那句質問。
「這對我不公平!」
泉奈低下頭,儘量蜷縮著身體,窩在千手扉間的懷裡,他嘟噥著:「你不說我也不知道嘛。」
好像的確對扉間很不公平,這是他和兄長之間的爭鬥,不該將扉間牽扯進來。
那為什麼還會第一時間來找扉間呢?
是篤定扉間會幫他嗎?還是覺得,如果是扉間的話,不管自己提出什麼要求都會得到許可?
就在泉奈仔細品味心底那奇妙的變化時,突然他眼神微凝,稍微側頭看向門口。
千手多江尷尬地站在迴廊下,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泉奈伸出手比劃:什麼事?
千手多江更尷尬了,可最終他還是拿出一封信,用手比劃:扉間大人的信。
泉奈點了點前面的地板,示意千手多江將信放地上就可以走了。
千手多江如臨大赦,趕緊放下信,快快跑了,走之前還貼心地將千手扉間小院的門給關上,省的有不長眼的人進來打擾到他們。
泉奈仔細感受了一下扉間的狀態,似乎還在熟睡中,於是他伸長胳膊,小心翼翼將那封信撈了過來。
然後泉奈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是千手柱間的字跡!
泉奈磨牙,雖然他胸腔中的憤怒已經發泄了一部分,但只要怒火的源頭沒有消失,憤怒就如影隨形,還會再蓬勃爆發。
他三兩下撕掉外封,快速看完了信箋內容,生生氣笑了,笑完後又非常難受。
千手柱間和斑哥居然就扉間是否能攔下他而設立了賭約!
正常情況下,難道宇智波斑不該第一時間聯繫弟弟,要麼向弟弟解釋打野戰的事,要麼向弟弟表達歉意然後再說明自己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