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京紓才終於捨得往後退開約莫一張紙的距離,他打量著這張滿面紅霞、目光迷離的臉,輕聲說:「想在這裡做。」
他說話時,氣息噴灑在唇、鼻之間,嘴唇幾乎是磨著徐籬山的嘴唇說話。徐籬山從來就受不了這樣,正是意亂/情/迷,聞言慌忙睜開了眼睛,說:「不要……」
「為何不要?」京紓身體力行地向他表示,「忍不了了。」
徐籬山耳朵發燙,喉嚨口像是堵著一根鐵/棍,說不出話來。他搖頭,沒什麼威力的掙扎,「這裡是客棧周圍,任何時候都會有人出現、經過,你瘋了嗎?」
「沒瘋。」京紓用眼神咬著他,「就是想做。」
「……」徐籬山卻是要瘋了,他也難受,便求著說,「回房裡,好不好?」
京紓還有心情笑他,「你不是掌家人麼?直接對我下個命令不就好了?」
這種時候還作死,那和上趕著被日死有什麼區別?
徐籬山搖搖頭,在京紓絲毫不肯退讓的目光逼勢中輕輕咬了咬牙,說:「那我們各退一步,我幫你那個,然後你得答應我回屋再胡鬧。」
「胡鬧?」京紓蹙眉,「夫妻之間行周公之禮算哪門子胡鬧?」
「因為你損害安平城的文明風氣了。」徐籬山掙扎著從京紓身上下來,雙腳沾地,有些頭暈地繼續譴責,「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怎麼做人啊?你是厚臉皮不在意,別人也不敢說你什麼,我可是正經人,要臉的。」
「肅王殿下與徐六公子日夜廝混甚至在外野合的八卦早已傳遍大雍,蘭京現在寫我們的話本子裡必定少不了『野鴛鴦』這一話,你現下想要維護臉面,怕是遲了。」京紓在徐籬山逐漸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說。
「你不許看話本了。」徐籬山說,「本來就是個變/態,再被話本子教壞了,受罪的不還是我嗎?」
京紓把他瞧著,過了兩息才幽幽地說:「受罪?」
徐籬山:「……」
好吧,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第一次前半段的確是受罪,可京紓天賦非凡,徐籬山到後面的時候確實也說不上受罪了。可就是如此,徐籬山心裡才更惶恐,雖說京紓早已見過他早上起來蓬頭垢面甚至一些不太美觀的樣子,但是在京紓的注視下變成樹下撒尿的小狗,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以接受了。
徐籬山垂下眼皮遮住了濕潤的眼睛,嘴巴也無意識地抿起來,京紓盯著他,聲音溫柔了些,「真有哪裡受罪了便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