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鳳反駁不了,說:「是。」
「那你如今不就確定了,大哥根本沒有喜歡旁人嗎?」徐籬山說。
褚鳳還是無法反駁,說:「是。」
「那這不就是一樁好事嗎?」徐籬山兩手一攤,「你不必虛空索嫂了。」
「好事什麼啊!他做的是斷子絕孫的事情!」褚鳳拍桌說完又察覺不對,立馬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徐籬山笑道:「我知道。」
「真的,我對斷袖、磨鏡沒有半分厭惡、看不起,但我們都姓褚,與尋常男男女女還是不同的。是,我是不願意他給我找嫂子,但我也沒想著真讓他孤獨終老,他若當真要娶妻,只要是個品貌端莊的,我還能硬生生拆散鴛鴦麼,最多我搬出去自己住就是了。他……」褚鳳說不出來了,嚷道,「我看他是瘋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我不是你,」徐籬山說,「做不得這段感情中的判官。」
褚鳳一愣,沉默幾瞬才說:「我是覺得他瘋了。我是紈絝,做什麼都不妨礙,可他是長子,是世子,是頂著褚家臉面和門楣的人。也許他不怕家中長輩、族老們的訓斥和不滿,但他在朝為官,若此事傳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著鼻子唾罵,陛下再看重他,也要顧忌朝堂的顏面,屆時他還說什麼前程似錦?」
「感情就是玄妙又磨人的玩意兒。」徐籬山過來人般地嘆了口氣,又說,「你也不必多想了,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既然出來了,就好好放鬆玩一段時間,說不準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想通了,想透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褚鳳長嘆一聲,蔫蔫兒地靠著徐籬山的肩膀,閉上了眼。
徐籬山偏頭看向窗外,碧波浩渺,遙岑寸碧,秋風拂耳,已經是桂子飄香的時節了。
這日放桂榜,一大早的,曲港被曲刺史從床上撈起來打扮乾淨,臨出門時又被曲夫人強行塞了一串祈福串子在手上,被夫妻倆趕出去看榜。
「你們怎麼不去?」曲港說。
曲刺史敲鑼,「你若不中,我面上無光。」
曲夫人打鼓,「你若中了,我紅光大盛。」
夫妻倆齊聲說:「受不住啊!」
曲港翻了個白眼,轉身在夫妻倆的歡送下出了門。
曲府外的桂花落了一路,鳴鑼報喜的從門前走過,揚聲吆喝著放榜了,見到曲港便說了兩句吉利話。曲港笑了一聲,踩著腳蹬上了馬車。
一路行至考院外,考生聚集,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馬車都被堵在人群外。小廝跳下馬車,湊到車窗前,曲港推開半邊車窗,說:「去幫少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