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是被疼醒的。
上到眼睛嘴唇,下到膝蓋腳踝,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兩股間的隱秘部位更是奇怪。
床帳中的味道散去,空氣中有淡淡的蓬萊香,徐籬山微微偏頭,額頭蹭上京紓的臉。京紓仍在睡夢中,看起來像尊華麗淡漠的玉像,看起來與昨夜的他截然不同,只有那微微泛紅的眼皮和紅腫的唇是他昨夜動情的痕跡。
太可怕了。
徐籬山睜著腫脹的眼睛,又驚嘆又惶恐地盯著京紓,這個男人發起情來真的是太可怕了。幸好他體力沒有那般強悍,最後暈過去了,否則還不知道京紓要怎樣才肯停下。
「看什麼?」京紓突然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向正把自己盯著的人。
「……」徐籬山小幅度地搖頭,小聲說,「看你好看。」
京紓並不相信他的說辭,「你的眼神不是這麼說的。」
「你不是人。」於是徐籬山開始控訴,「你一點都不聽我的話。」
他想起昨夜,不論他如何求饒,京紓都一字不聽,這位有自己的節奏,並且迅猛兇狠,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京紓抬手摸他的臉,指腹輕輕刮蹭著臉腮,「委屈了?」
「沒有,」徐籬山眼神麻木,「我黑化了。」
京紓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徐籬山天天都聲稱自己黑化了,因此並沒有太大的威懾力。他的手滑下去,落到徐籬山的腿上,輕輕揉捏起來,故意誤解其意地說:「沒有,你還是很白。」
徐籬山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里褲,下意識蹬了蹬腿,這一下牽扯屁/股和腰腹,登時疼得他齜牙咧嘴,「……嗷嗷嗷操!」
「……」京紓覺得他可憐,又可愛,連忙按住他的側腰替他按摩,嘴上哄道,「別亂使勁了。」
「怪誰啊!」徐籬山被迫直愣愣地躺成一長條,憤憤地盯著京紓,「你八輩子沒碰過男人!」
京紓無法反駁,稍顯無辜地說:「是這樣。」
「……」徐籬山伸出頑強的中指,輕輕戳在京紓鼻尖,往上一戳,讓他當場變成小丑臉。
對視一瞬,京紓微微仰頭躲開徐籬山氣勢昂揚的中指,而後又低頭,張口虛虛地在那指腹處咬了一口,嚇得徐籬山收手如閃電,唯恐避之不及。
「你變了。」徐籬山憋嘴,似是要哭出來,「你還我當初那個純情可愛的京紓。」
「然後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京紓嗅著徐籬山的側臉,像猛獸圈地盤,不動聲色又危險至極,「留青,你若提醒我、讓我想起以前是怎麼被你調戲的,你以後的日子只會過得更辛苦些。」
徐籬山:「……」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我要跟你立規矩。」徐籬山說。
京紓露出一副「我看你要作什麼妖」的表情,說:「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