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握起合卺酒,其中一盞放到他手中,說:「這一盞,我可以喝。」
「是可以喝。這兩盞我讓人特意調換成了蜜兒酒,含酒很少,我事先問過莫先生,他說不礙事。」徐籬山雙手捧盞,舉到臉前,串著合卺酒的紅絛子在兩人中間晃了晃。他笑著說,「逾……夫君。」
京紓眼眶微紅,沒有說話,捧盞與他相碰,垂首飲下。
京紓接過徐籬山手中的葫蘆,一齊放到桌上,伸手勾住徐籬山腰間的玉帶,說:「我替你寬衣,浴房備了熱水,去泡個澡,去去乏。」
「嗯。」徐籬山任憑他替自己褪下外袍,轉身去了浴房。
京紓站在桌邊,抱著手中的大紅袍子,良久,低頭呼出一口氣。
夏日泡澡要方便快速些,徐籬山卻去得有些久了,京紓心想莫不是累得在浴房睡著了,正要出門去尋,門口便走進一人。徐籬山穿著裡衣里褲,頭髮素淨地散著,在昏黃的宮燈旁有種好看得驚心動魄。
徐籬山笑著上前,伸手勾住京紓的脖子,在他的眼皮、鼻尖和嘴唇親了一下,說:「別看了,去沐浴吧。」
「……嗯。」京紓喉結滾動,在他嘴上吻了一下,「困了就睡,不必等我。」
「今夜我也可以先睡啊?」徐籬山逗他,「不洞房了?」
京紓又親了親他的臉腮,輕聲說:「可以睡。」
徐籬山抿了下嘴巴,伸手在他屁/股上一拍,趕人道:「去沐浴,染了一身酒氣。」
「好,你先進屋。」京紓把他推回屋中,轉身去了浴房。
徐籬山又退了出來,看著京紓進了浴房,房門關上,不禁長長地呼吸一聲。柳垂從房頂跳下來,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握著油紙包裹的雞腿,問他:「你緊張什麼?」
「今夜是我的成人禮。」徐籬山在柳垂不太明白的目光中說,「成人——成為真正的男人。」
柳垂:「……」
「因此我覺得你不該坐在房頂。」徐籬山側手,「請離遠一點……帶上花哥。」
半空掠過一道黑影,柳垂也跟著走了。
徐籬山這才轉身進屋。
片晌,京紓從浴房出來,再度回到屋中。屋中的擺設沒有變,只是裡屋的床榻被掀開了半邊紅帳,徐籬山不太規矩地躺在床內側,已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