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湖正是熱鬧的時辰,夜幕倒懸,晚風吹煙,杯盤燈火,笙歌傳遍,正聚著一席煙火氣。
今日兩人都沒有用兜帽帷帽等遮掩容貌,就這般大剌剌地行於人流之中,引得無數視線有意無意地在四周飄來飄去。徐籬山半點不在意,很是自然地反手去拉走在身後的京紓,握著手腕把人拽到身邊。
「跟緊點。」他操心道,「這裡人多,待會兒走散了,我就得發布尋人告示了。」
京紓反手握住他的手,說:「走不散。」
樓上的姑娘正在彈琵琶曲,聲音簡直酥進了骨頭縫裡,徐籬山撞了撞京紓的左胳膊,逗弄道:「好不好聽?」
「平常罷了。」京紓說,「沒有你唱的《忐忑》好聽。」
徐籬山哈哈笑,他那是唱嗎,那是嚎叫!他擠著京紓的胳膊,說:「你的濾鏡好厚!」
京紓偏頭看他,「何意?」
「就是無條件的偏愛吧。」徐籬山笑著說。
京紓說:「並未,我是實話實說。」
「那可不行,你的音樂素養讓我感到擔心。」徐籬山拽著京紓就要往樓上去,「我得帶你近距離地品鑑……」
話沒說完,他被京紓一把拽了回來,對上不悅的目光。
「你帶我去逛花樓?」
「又不做別的,聽聽曲兒也不行啊?」徐籬山說,「你帶有色眼鏡。」
京紓問了這又是什麼意思,而後說:「管你怎麼說,我都不去。」
「哎呀,不去不去。」徐籬山咕噥道,「搞得我要把你賣進去……我不說了不說了。前頭有一家珍品鋪子,公主殿下,我跟您買件小玩意兒以表歉意,走著。」
他拉著京紓去了珍品鋪,掌柜的如見財神爺親臨,立馬拿著冊子迎了上來,「給兩位貴人問安了!您二位今兒想看些什麼?」
徐籬山把冊子拍回掌柜的胸口,拉著京紓瞎逛起來,時不時點評一下,「這隻白玉荷葉杯不錯啊。」
京紓看了一眼,說:「我府里有更好的。」
「那就再看看別的。」徐籬山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停下來,「這對透雕牡丹玉佩不錯吧?」
京紓正想說一般,就聽徐籬山說:「我們一人一隻。」
「……很好。」京紓改變說法,示意掌柜的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