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陛下請安。」到了殿前,徐籬山率先行禮,很沒有誠心地說,「臣起得晚了,請陛下恕罪。」
「無妨,不著急。」雍帝側身,「都進來吧。」
幾人前後進入古殿,而後雍帝奉香,亭月燃香,上前分別遞給京紓和徐籬山,道:「敬——」
京紓和徐籬山並肩站在大殿中央,對著石像恭敬地拜了三次。亭月上前接過,道:「拜——」
兩人撩袍跪上蒲團,一齊磕了三次頭。白煙繚繚,先帝的石像靜靜地瞧著他們,窗外飛鳥啼鳴,仿佛也為他們高興。
補上第三炷香,亭月吩咐儀仗先行,眾人隨後動身返回。京紓逕自上了徐籬山的馬車,周圍的人仿佛沒有瞧見,沒人敢對肅王殿下的無禮說半個字。
「你都不知道來的時候我一個人有多無聊。」徐籬山抱怨。
「所以我來陪你。」京紓讓他側坐,倒下來躺在自己腿上,「或者我們騎馬回去?」
徐籬山不贊同,「請隨時記住你是個傷患!」
「那就躺著吧。」京紓說,「要不要我給你講故事?」
京紓所謂的講故事就是把他以前緝兇、查案、審訊的過程講述出來,充滿了血淋淋的色彩,徐籬山微微一笑,說:「不必了,那塊餅真的很撐,別給我聽吐了。」
京紓於是不打算講了,說:「回去後我會送你去文定侯府。」
徐籬山納悶,「為什麼?你要把我掃地出門啊?」
「婚宴當日,我要去文定侯府接你啊。」京紓屈指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對哦。」徐籬山後知後覺地笑起來,「按照規矩,成親前三日我們是不能相見的,那你這次還要翻牆嗎?」
旁的規矩可以不守,但成親前不許新人見面是為著避免喜沖喜,破了吉利,京紓還是要守的。他說:「不翻牆。三日內,我不見你。」
「好。」徐籬山抬手勾了下他的下巴,笑道,「我等你。」
第92章 幽會
馬車並沒有直接回文定侯府,而是到了攬月湖。
徐籬山饞那一口魚絲面,想要去吃,京紓自然要陪同,只是他吃不得葷腥,只能讓對面鋪子的老闆熬了清粥送過來。
「唐哥。」徐籬山是店裡的熟客,頭也不回地喊一嗓子,「你忘記給我送麵湯了!」
全是因為老闆被大駕光臨的肅王殿下嚇得不輕,聞言他回一聲,立馬舀了碗麵湯送過去,賠罪道:「實在是太忙了,六郎莫見怪!」
「不怪不怪。」徐籬山抬眼瞥見他一腦門的汗,愣是搓著雙手沒敢往京紓的位置瞧一眼,立馬就明白了,揮揮手說,「唐哥,你先去忙吧,我吃著。」
「好嘞,您二位有事隨時吩咐!」唐哥麻溜地跑了。
「他們家的麵湯很好喝,尤其是冬日裡,一口暖湯灑一把蔥花,香得嘞。」徐籬山攪拌著魚絲面,瞥一眼京紓的白粥,「對面有賣清淡小菜的,你怎麼不買兩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