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高興極了,過了兩息卻面色大變,「怎麼沒有吐血?」她轉身看向亭月,「不是說這藥最忌諱氣血攻心嗎!」
亭月一直瞧著雍帝,聞言眼珠一轉,朝太后露出一記疑惑的神情,「奴婢哪裡知道呢?」
電光火石間,太后明白了什麼,倒退一步遠離亭月,喝道:「殺了他!」
卻是來不及了,亭月震袖,離得最近的黑衣人脖頸飆血,悶聲倒地。
「砰!」
就在這一瞬間,殿門被人從外撞倒一扇,花謝壓著方壑摔在門上,一刀將人抹了脖子。鮮血濺了一臉,他糊塗地揉了兩下,說:「陛下別聽這瘋言瘋語的,主子身子好得不得了,現在正在西郊砍蘿蔔呢,一刀一脖子,都不帶喘氣的,哪有什麼中毒?」
「我說的是真是假,陛下自有決斷,你還要自欺欺——」戛然而止,太后遲緩地低頭,看見脖頸間被劍刃割開一道口子,鮮血咕嘟咕嘟地往外湧出,很快就弄髒了她胸前的八寶瓔珞。她瞪大眼睛,嘴裡也湧出鮮血。
「太后,您忘了,奴婢初入宮的時候還不叫亭月,這個名字是陛下替我取的。」亭月用手中軟劍套住太后的脖子,把她緩緩地往後拖,依然垂首,輕語,「當年奴婢與您交易,換得入宮的機會,根本不是為著那口口聲聲的要報仇,只是覺得父親是被冤枉的,想要替年家平冤昭雪罷了。可是經過探查,父親的確是私鑄了兵器,行謀逆之事,方才招致滿門大禍,如此,奴婢還有什麼臉面要『平冤』呢?」
太后的後腦勺抵著他的肩膀,罵道:「閹……」
#VALUE! 「您拿奴婢做棋子,可奴婢平日只與陛下弈棋啊。陛下喜歡茶,奴婢為了學到極致,那會兒日日手上都是水泡,好在奴婢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奴婢不讓別人給陛下泡茶,因為只有奴婢親自泡,那茶才是絕對的安全。」亭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不想讓除了他們倆的任何人聽見,包括雍帝。他說罷附耳,再告訴太后一個秘密,「在奴婢到陛下身邊的第三年,奴婢確信年家並非無罪,當日便對陛下坦誠身份,以求一死。可陛下沒讓奴婢死,他叫奴婢亭月,從那日起,奴婢就真的只是亭月啊。您行誅心之舉,奴婢是恨死您了,您應該感謝此處不僅只有奴婢一人,否則奴婢哪會這麼輕易地送您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