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你先給我一顆藥丸,等夜裡你偷偷熬了藥,再偷偷遞給我喝,你現在讓我喝跟讓我死有什麼區別!快快快,我真的聽到死亡的腳步聲了,快——」
「快什麼?」
京紓走進院子裡,老遠見徐籬山捂著肚子跟鵲一拉扯,不禁蹙了蹙眉。他步伐加快,一串糖醋香跟著他飄散到廊下,徐籬山吸了吸鼻子,沒敢吱聲。
京紓走到徐籬山面前,見他面色蒼白,氣息發虛,一副站不穩的樣子,不禁狠狠地吸一口氣,忍了火氣。他把手中的油紙袋子遞給鵲一,俯身將徐籬山抱起往臥房去。
「……」徐籬山攏著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說,「你好帥。」
「閉嘴。」京紓言簡意賅。
徐籬山「噢」了一聲,不吱聲了。
京紓把人放到榻上,摸出巾帕替徐籬山把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去桌邊倒了溫水遞給他。
徐籬山喝了一杯,見京紓站在榻邊不說話,不禁清了下嗓子,說:「你買了糖醋魚給我啊?」
京紓睨著他,「還有胃口吃?」
「有。」徐籬山乾巴巴地說,「我是肚子疼,又不是漲得疼。」
「糖醋魚味道重,別吃了,免得待會兒發嘔。」京紓見他耷拉著腦袋,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放輕了些,「好了,等明日好些了再給你買。」
徐籬山點點頭,說:「你想罵就罵吧。」
「是該罵,自己心裡沒點數。」京紓說,「但是我罵你,你是左耳進右耳出,我還懶得費口舌,等你何時好了,我直接動手吧。今兒吃了多少,就翻十倍打多少下。」
八十下,人都打傻了!
徐籬山臉一皺,嚎道:「我無比痛恨暴/力教育,我要宣告……嘔!」
他俯身趴在京紓伸過來的手臂上,張著嘴乾嘔兩聲,再沒力氣宣告了。
京紓抬手替他順氣拍背,問:「白日裡發吐了?」
「沒有,就是犯噁心。」徐籬山有氣無力地趴在他手臂上,「我以後再也不吃了,我要單方面和元子們絕交!」
「等你好了,還是比誰都吃得歡。」京紓拆穿。
徐籬山哼哼道:「絕交一天也是絕交。」
鵲一把藥端過來了,京紓扶著徐籬山做起來靠在榻上,伸手接過藥碗,說:「吩咐小廚房做碗白粥來。」
「是。」鵲一退了出去。
京紓拿勺子在藥表面舀了兩下,見徐籬山一臉抗拒,便先自己嘗了一口,說:「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