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伙子,年輕人吵架是正常的,我和我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天天吵架,還摔碗嘞。」挎著菜籃路過的老婦順路拍拍徐籬山的胳膊,勸道,「有話回去好好說,這夫妻之間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一生氣就回娘家哪能行呢?日子要被過散了。」
徐籬山捂住心臟:不是啊,大媽,你湊什麼熱鬧?
眼見眾人都紛紛勸起來,徐籬山有氣沒出發,狠狠瞪一眼眼眶微紅的大白蓮,冷哼一聲,轉頭就撒丫子跑了——他要連夜回常州,跑死在路上也在所不惜!
京紓看著那不斷毆打空氣的背影,笑了笑,突然側身看向茶樓的二樓,那裡有一處窗口敞開著,一個戴著兜帽的面具人站在窗邊看著他,緊抓著床沿的手指正在流血。
京紓收斂笑意,說:「諸位,待我大婚那日,宴請全城。」
眾人紛紛道謝,有人大聲說:「草民先提前祝願二位白頭偕老、恩愛一生了!」
眾人紛紛祝願,最後齊聲高喝。
那道目光殺意凜冽,京紓卻是毫不在意地稍一頷首,道:「我與我妻承各位吉言。」
第83章 坐肩
徐籬山沒能實現「跑死在回常州的路上」這一可悲的心愿,他還沒跑出香塵街就被憑空出現的鵲一「請」回去了。
「我要和你談談。」是夜,徐籬山穿著自製小背心去了書房,嚇得辛年立馬捂住眼睛退了出去。
京紓不悅地說:「穿的什麼衣裳?」
「夏天必備坎肩背心啊,」徐籬山抬起右鼻向他展示肌肉線條,「帥不?」
他的身上沒有一處是不好看的,四肢纖長有力,此時裸/露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鎖骨、肩頸無一不白皙漂亮,一把腰身沒了里外三層的衣料遮擋,那種半點不羸弱的風情更是誘/人。京紓把人從頭到腰、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如實道:「帥。」
「這麼穿可涼快了。」徐籬山搬了張椅子放在書桌前,落座往椅背一靠,二郎腿翹起來,「談談。」
京紓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說:「免談。」
「你還不知道我要跟你談什麼呢?」
「不就是想悔婚?」京紓語氣平淡但分外篤定,「此事沒有商議的餘地。」
徐籬山瞧著他,說:「請問『悔婚』二字從何說起?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個人就決定了?」
「父母不在,長兄如父,我的婚事自然由陛下做主,你生母已故,婚事由文定侯做主,而你我婚事乃是陛下賜婚,且賜婚前陛下早已詢問過文定侯的意見,文定侯並無反對之意。」京紓不緊不慢地說,「如此,可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算。」徐籬山微笑,「但是你沒有和我商量過。」
京紓不解,「從前你問我想要什麼聘禮,不就是向我求婚的意思?如今只不過是換成我來主動而已,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