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鳴被褚鳳解綁、灌藥、提溜起來,偏頭瞥一眼,怔怔說:「令兄手勁兒很大啊,你平時挨打的時候一定很痛吧。」
「還好,我哥抽我最多用三分力,否則我能活到今天嗎?」褚鳳雖說平日總在褚和面前叫囂對方要辣手殺弟,但心裡還是有數的。他說著拽著師鳴走到褚和身邊,抬起腳伸進車門踹了下那歹人,呸一聲,再問褚鳳,「哥,咱們怎麼處置他?」
「我本打算看看他到底要帶你們去哪兒,如今是行不通了。」褚和說,「帶回府中吧。」
褚鳳納悶,「不審嗎?」
褚和說:「審。」
褚鳳激動道:「動用私刑?」
褚和看他一眼,說:「只是一名兄長對企圖傷害弟弟的歹徒問問話,不是刑部侍郎對犯人動用私刑。」
「我也覺得這樣好。」師鳴稍微恢復了些力氣,立馬抬腿踹那人一腳,暫時泄泄憤,而後說,「這人顯然是奉命而來,可在蘭京誰敢這麼大膽地對咱倆動手?說明這人背後的主子很有來頭,若是報案,難免要拉扯一陣,不如自己審出幕後主使,咱上門抽他丫的!」
這熟悉的話,褚和看了眼師鳴,說:「和留青學舌些不客氣的話倒是學得快。」
師鳴嘿嘿一笑。
「好了,上車吧。」褚和前後將兩人扶上馬車,關了車門。他朝後方某處抬手示意,隨即駕車往長寧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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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辛年從長寧侯府回到肅王府,快步進入書房,輕聲說:「主子,果然有人對褚二公子下手了,現下已被褚世子關押在侯府。經世子審問,這是太后的手筆。」
方才在侯府所見仍舊曆歷在目,辛年感慨道:「褚世子下手甚為狠辣。」
「他平日在刑部審問犯人也不會如此,是為著褚鳳動怒了。」京紓說,「太后此時對褚鳳下手,是要拽著褚鳳在手威脅徐留青。」
「屬下同褚世子商量過了,他會顧全褚二公子的安危。」辛年說,「只是如此周全,如何再引他們出手?」
「還有機會。」京紓說,「我大婚前,陛下會去帝陵告先帝,屆時我與留青也要同去。」
辛年蹙眉,「陛下也在,太后敢……」
「她沒有什麼不敢的。」京紓淡聲說,「她當年選擇陛下,不也是因著陛下最得父皇重用麼?她想做的是儲君的母后,而非陛下的母后。」
辛年抿唇,說:「主子,此事可要先和陛下透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