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牌技還需要我來讓嗎?不讓都要把宅子輸給他了。」京堯笑著嘆氣,說,「走了。」
褚鳳目送他離去,轉身進了大門,只是還沒走到師鳴的院子,先迎面碰上寧遠伯夫人。褚鳳眼睛一彎,喲道:「我當時哪來的瑤池仙子,周身氣派,蓮步輕移,原來是伯母啊。」
「你這小嘴是抹了蜜吧。」寧遠伯夫人笑著朝他招手,「快過來。」
褚鳳「誒」了一聲,過去攙住寧遠伯夫人的手臂。
寧遠伯夫人瞥一眼他那匣子,笑罵道:「天天沒個正經,就知道瞎玩!」
「這叫勞逸結合,打牌也能鍛鍊腦子的。」褚鳳說,「您跟我們一起玩玩就懂其中樂趣了。」
「我可不跟你們湊熱鬧。」寧遠伯夫人嗔道,「我要去賞花。」
「花有什麼好賞的,開來開去不都一個樣嗎?」褚鳳被剜了一眼,連忙說,「好,是我不懂逸趣,我不說了。誒,」他突然湊近寧遠伯杜人,用鼻子嗅了嗅,「我聞到一股好熟悉的香味兒。」
「你是小狗嗎?」寧遠伯夫人笑道,「不就是留青之前制的那款帳中香嗎?流螢買回來的,她還是最後買到的呢。」
褚鳳聞言「哦」了一嗓子,說:「我說我當時過去的時候怎麼沒搶到呢,敢情是被您家閨女先一步買來孝敬您了啊。」
「是她自己想用,被我瞧見了,我聞著也不錯,就跟她一起用了,要說孝敬,」寧遠伯夫人嘆氣,「她買了兩罐,去孝敬別人了。」
褚鳳安撫道:「她和小姐妹們玩得再好,那也比不上您這位親娘啊,一罐香而已,您就別捻酸了,改日我去留青那兒給您找更好的。」
「哪裡是小姐妹啊,她是拿去孝敬寧妃娘娘了。」寧遠伯夫人朝他招手,跟他說悄悄話,「那會兒她不是瞧上留青了嗎,便想著請寧妃去皇后娘娘那裡說說,找個賞花宴撮合撮合他們。我當時聽了就覺得不靠譜,後來才知道是她爹瞎出的主意,結果寧妃果然也沒幫上什麼忙,還白丟了罐好香。」
褚鳳尋思著寧遠伯不捨得拒絕女兒的心思,卻也覺得留青是庶子,要請中宮出面撮合,這門婚事才更顯貴三分。可是寧遠伯夫人也不是尋常小戶出生,哪能介懷一罐香呢?
「哎呀,寧妃好歹是您妹妹,您就別生氣了。」他說。
「我沒生氣,就是不樂意見流螢去找寧妃,還有,」寧遠伯夫人戳他肩膀,強調道,「她是我家老東西的妹妹,可不是我的。」
「您二位這是姑嫂不和啊。」褚鳳八卦道,「跟我說說唄。」
寧遠伯夫人笑道:「稱不上不和,我就是不喜歡她。」
「可我聽說寧妃很是溫柔淡雅,就像她這個封號一樣,您做什麼不喜歡她?」褚鳳佯裝猜道,「是不是以前她沒入宮的時候對您這位嫂嫂做了不恭敬的事兒?您說,我找機會給您報仇去。」
寧遠伯夫人好奇,「你能怎麼報仇?」
「我拉著山兒把她兒子的錢都贏光,然後給您買首飾去。」褚鳳伸手指指她腕上的鑲金玉鐲,「跟這隻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