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臣不做這個皇子了!」
雍帝說:「放肆!」
亭月當即跪地求請息怒,京紓上前握住京澄的後頸,迫使他磕下頭去,自己則單膝跪地,垂眼道:「陛下,五殿下只是一時情急胡言。」
「你起來。」雍帝說,「讓他跪著。」
京紓拇指用力按了下京澄的脖頸,隨後鬆開他站起身,說:「陛下,讓五殿下跪遠點吧,臣有話同您說。」
「聽見了嗎?」雍帝伸手一指,「跪外邊去,別礙朕的眼。」
「……兒臣遵旨。」京澄起身行禮,轉身時很快地看了京紓一眼,對方的眼神不冷不熱,他抿了抿唇,麻溜地換了個位置繼續跪。
亭月行禮,也跟著退了出去。
京紓走到雍帝桌前,說:「莫殺清澧。」
雍帝沒答。
「小五那性情,若陛下殺了清澧,還不知道他要鬧出什麼事來。」京紓說。
雍帝失笑,「我還怕這個孽障?」
「但何必為此父子離心?」京紓說。
「這事兒鬧出來就是想讓朝臣還有朕都重新估量儲君人選,」雍帝捧起茶盞,「老三吧。」
京紓說:「小五自己做事不慎,叫人抓住把柄,怪不得誰。只是,此事原本就有老三推波助瀾,今兒鬧這麼一出,清澧便像是燃盡的燭燈,沒有可用的了。」
「我以前也沒問過你,」雍帝看著他,「逾川,儲君之位,你最屬意誰?」
這原本是個太過危險的話題,京紓卻語氣平淡,「老二作風寬仁,老三頗有手腕。」
雍帝摩挲茶杯,過了會兒才說:「小六呢?」
「能蟄伏隱忍,自有可取之處,但他如今暗中與太后搭上了關係,太后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情願對老二下手。」京紓說,「臣不屬意他。」
有野心不是錯,但雍帝不允許任何皇子做太后爭權奪利的籌碼。他蓋上茶蓋,說:「五殿下已遣離府中男寵。」
京紓頷首,「臣明白。」
「老三近日在吏部幫襯著,你出宮後陪我同他吃盞茶吧。至於外頭那玩意兒,」雍帝說,「讓他繼續跪。」
「臣告退。」京紓退後三步,轉身離開。
殿外,京澄跪得板正,見京紓出來便喚了聲「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