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到三,你鬆開韁繩,往後倒,我接住你!」徐籬山說。
粉裙女子膽子倒大,不怕自己不慎摔下馬,倒擔憂道:「我怕砸死你!」
徐籬山鼓勵道:「砸不死!」
粉裙女子說:「那好吧!」
徐籬山一路緊咬,還想說些鼓勵安慰她放鬆的話,但見她這般乾脆,也就懶得說了,當即數了三聲。第三聲落下,女子利落地鬆開韁繩,整個人往後回彈,後頭驚呼一片,眼看著她摔下來,徐籬山右手攥住她腰間的兩尺軟腰帶,握韁繩的左手也跟著一松,兩手並用,傾身猛地將人拽上身前的馬背。
這一切就在瞬息間,徐籬山鬆開她·,正要提弓搭箭,就聽身後一陣破空風聲,師流螢先出一箭,正中瘋馬前蹄。
瘋馬痛苦嘶鳴,猛地摔在路上,無法再起身。
眾人紛紛勒馬,師流螢放下弓,問徐籬山:「沒事吧?」
徐籬山搖頭,問懷中女子,「姑娘?」
女子尚且胸口起伏,還在喘勻氣,但顯然頗有膽色,聞言拍著胸口搖頭,說:「沒事。」
師鳴湊近了徐籬山,說:「太險了,你也不怕她那裙子『呲啦』一聲就碎了。」
徐籬山看了眼女子的腰帶,說:「這不是普通布料,是軟皮,不易拽斷。」
「原來如此,你眼睛真厲害。」師鳴摸了把額頭,又瞪向粉裙女子,「喂,騎著匹瘋馬出來逛,也不怕把別人撞飛,要不是我阿姐,我現在就摔溝里去了!你看我阿姐的手!」
女子沒理,大方地向師鳴道了歉,又對師流螢說:「等我入城,立刻買了上等傷藥登門道謝、賠罪。」
師鳴心中還有怒氣,聞言嗤道:「我們缺你那倆——」
「阿弟!」師流螢用馬鞭戳了戳師鳴的胳膊,示意他別再說了,又看向女子,「小傷罷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今日之事的確太過危險,若無人相助,姑娘力竭摔馬,不死也殘,遑論還極有可能牽連過路人。」
女子點頭稱是,解釋說:「這馬我從家裡牽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一路跟在馬車後頭也一切如常,我也沒有料到它會突然發瘋。」
「我看那馬雙目赤紅,氣息狂躁,應該是吃了什麼藥犯瘋了,不死是不會停下的,可也不能讓它就這麼一路撞過去,只好射了一箭。」師流螢看向一群人,「這裡離東城門不遠,誰去報個信讓人過來把馬運回去?」
有兩人應聲,一起先回去找人了。
徐籬山從袖袋中摸出一隻藥包遞給師流螢,說:「先抹上吧,小心傷口感染。」
師流螢接過,笑道:「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