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啊。」徐籬山感慨,「那剛才那個逃犯是?」
「就是那定好的替死鬼護衛,早就藏匿在李元皓府中。」褚和說。
「可大哥去的是譚府……啊,我懂了。」徐籬山打了個響指,「大哥去譚府問罪,李元皓收到消息必定心虛膽顫,這招叫做聲東擊西!」他十分熟練地拍了個馬屁,「大哥英明!」
褚和都聽膩了,聞言白了他一眼,說:「李元皓心虛極了,臨時反悔想殺了替死鬼,屆時就算譚春咬出他來,也到底沒有人證。不過李元皓沒有料到替死鬼也是人,真到事發時也要反悔,求條活路,因此從他府中跑了出來,正被我早早埋伏在李府周圍的人撞上。」
「報告!」徐籬山規規矩矩地舉手,面色肅然,「我有疑問。」
這個耍寶鬼,褚和笑道:「請講。」
「那護衛既然是替死鬼,那他本身是沒有犯人命案子的,為何要跑呢?」徐籬山說。
褚和說:「他的契書在主家手上,若按照規矩,官府要把他送還主家,可主家不會饒了他,因此他想一走了之。」
「當初主家竟然能讓他答應做這個替死鬼,那他便是有把柄在主家手上,如今他又怎麼敢一走了之?」徐籬山說。
「他家中有一老母,當初主家便是用他母親威脅、利誘了他來做個替死鬼。可是,想來人在沒有受罪之前總是格外高看自己,他以為自己能當這個可憐的孝子,可真要進牢獄了,心裡是越來越害怕,一旦害怕,那些決心啊、勇敢也就跟著退步,在匆忙間只剩下後悔了。」褚和說。
徐籬山明白了,說:「對了,東窗事發,他母親恐有危險。」
「我已先一步命人暗中去將他母親接走。」褚和搖頭,「他今日當街傷人,是要處置的。」
「譚春收受賄賂,試圖救出死刑犯,這事兒可不小,烏紗帽肯定是保不住了。」徐籬山眼神一轉,「同在六部,大哥,你有沒有什麼風聲透給我聽啊?」
褚和知道他在琢磨什麼,便說:「譚春出了事,工部侍郎的位置是空了出來,但徐松均是上不去的。」
徐籬山好奇,「為什麼啊?」
「若從內部選調,屯田郎中趙袖更得上面的青眼,若從外頭選嘛,那就有更多選擇了,但是還得看有沒有人從中運作。只是我琢磨著,二殿下此次就算想提拔徐松均也沒可能,」褚和伸手敲一下徐籬山的腦袋,「畢竟有你在這兒虎視眈眈。」
徐籬山笑道:「跟表哥沒關係吧,徐松均自然有別的高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