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和瞧著他,說:「我寧願你們永遠都長不大。人長大了,就辛苦多了……罷了。」
徐籬山起身,端著茶給他,見他肯接,這才又說:「大哥,我知道你禁足鳳兒是讓他乖乖養傷,也是擔心他會遭受報復,可一直關著也不是事兒啊,如今我回來了,有我照看他,你就放心吧。」
「你們倆湊在一起,我能放心就有鬼了。」褚和橫他一眼,抿了口茶又說,「此次去邕州,沒受什麼欺負吧?」
徐籬山琢磨著「欺負」二字,說:「沒有。」他頓了頓,老實交代,「大哥,我和京紓談上了。」
褚和聽不懂,「談什麼?」
「情愛。」徐籬山內斂且羞澀地笑了笑。
這幅姿態讓褚和好似見了鬼,端著茶盞的手一僵,片晌沒有開口。「啪」,他輕輕叩上茶蓋,說:「此事都有誰知道?」
「除了殿下身邊的人、柳垂、曲港,大哥和表哥,應該就沒誰了。哦,」徐籬山想起來了,「陛下也知道。」
褚和驚詫,「陛下沒有問責?」
徐籬山搖頭,說:「陛下特別急切,和殿下商量著要賜婚呢。」
陛下不曾問責,還願意成全,這是天大的好事,只不過褚和還有擔憂之處。他看著徐籬山的神情,試探道:「陛下賜婚,例來只賜做正妻……呃,正夫。」
徐籬山知道褚和在操心什麼,點頭表示陛下並沒有想著讓他去給弟弟做小,說:「但我同殿下商議過了,此事不可大勢喧嚷。」
「肅王位高權重,你們又同為男子,若是陛下賜婚,免不了朝野浮言,不過我倒覺得這不是最要緊的。」褚和稍頓,「人心易變,不可輕易許諾、應承。」
「我知道的。」徐籬山自誇自賣,「我心眼這麼多,你還怕我被騙啊。」
褚和笑了一聲,「人在感情中大多時候都是不可自控,清醒著沉淪。」
這話說的,徐籬山湊近了問:「大哥有心上人了?」
褚和戳他額頭,「少來操心我,你……偷聽什麼?」他看向門外,「滾遠點。」
「我不滾。」褚鳳探進一顆腦袋,單腿蹦噠著往門口挪了一步,「你看上誰了?」
褚和蹙眉,「誰教你這麼同兄長說話的?」
「我是你養大的,自然是你教的。」褚鳳上下打量他,詫異道,「沒想到啊,哥,你成天在刑部忙,還有閒工夫沉溺風月呢?誰啊,我們認識嗎?」
褚和說:「這不是你該過問的。」
「我關心你不成嗎?再說了,你天天管我這管我那兒的,還不許我反過來問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