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逼問
徐籬山在曲府吃了晚膳才走,起初曲港不讓他走,但他藉口此次是與人同行,要先回去陪同,又承諾明日一早就回來,曲港才不甘不願地放了行。
回到客棧時天已經暗了,大堂坐滿了用膳吃酒的客人,說書的一拍板,引得滿座鼓掌。徐籬山卻沒心情熱鬧,低著腦袋往樓上晃,柳垂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等人進了屋才回自己的房間。
「回得這麼早?」
這冷不丁的一聲,徐籬山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抬頭看見京紓坐在自己房間的桌邊,面前擺了一本書。他遲緩地「哦」了一聲,隨手往窗邊一指,「不早了,天都黑了。」
「我當你們舊友相逢,要一醉方休,不回來了。」京紓打量著他,「朋友間鬧彆扭了?」
徐籬山搖頭,走過去笑道:「我們三個玩了這麼久,平時吵嘴打架的也不忌諱什麼,大家都不過心,所以很少鬧超過十句話時間的彆扭。」
「那喪著臉做什麼?」京紓看著他落座,猜測道,「被人欺負了?」
「笑話。」徐籬山語氣很拽,「都回到老窩了還有誰能欺負我啊?」他不想讓京紓多問,便故意逗人家,「殿下今兒這麼關心我啊?」
「出去的時候尾巴晃一晃的,回來尾巴就塞褲里了,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京紓說。
徐籬山笑一笑,「我就是想著過兩天就又要走了,有些捨不得,要不殿下,您自個兒回蘭京吧,我就不……」他猛地住嘴,被京紓看得後背發寒,「我……我說著玩的。」
俄頃,京紓才垂下眼,淡聲說:「別亂跑。」
輕飄飄的三個字蘊藏無盡危險,徐籬山抿了下嘴巴,出去叫人送東西來洗漱,再燒桶熱水來。堂倌叫人去了,與他說笑道:「許久沒見著您了,今天打眼一看,還以為是看錯了呢。」
徐籬山笑道:「你小子,我長得很容易被看錯嗎?」
「哎呀,怪小的說錯話了,您且稍等!」堂倌笑嘻嘻地跑了,免得這祖宗找茬。
過了會兒,熱水被抬進裡屋,徐籬山在外頭洗臉漱口,擦著臉經過桌前,提醒道:「殿下,你不洗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