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珉目光微斂,側目道:「往誰身上扎軟釘子呢。」
「誰破防就是誰。」徐籬山賣乖一笑,「哥哥別惱。」
京珉還未說話,京紓先說:「是表哥,不是哥哥。你是陛下的哪位皇子?」
這話好生大膽又沒道理,充斥著一股酸味兒,京珉極其震驚並且識時務地沒搭腔。
徐籬山「噢」了一聲,頗為遺憾地說:「那我也不是先帝的哪位皇子,看來是不能叫殿下哥哥了。」
「從親緣上來說,確實不可,但你我之間亦有私情。」京紓淡聲提醒,「情哥哥也是哥哥。」
周遭的人這些時日以來已經逐漸接受了有時很像被誰附身的京紓,可以做到面無表情,但京珉顯然大為震撼,他看了眼無法辯駁的徐籬山,又看了眼站在道理高地、一臉淡定的京紓,膽戰心驚地問道:「皇叔,敢問五弟的表字是哪兩個字?」
京澄已有表字,但他是天潢貴胄,平輩間能喚他表字的只有兄弟們,但兄弟們也不喚他這個,而是「五哥」「五弟」,因此知道他表字的屈指可數。京珉顯然是懷疑眼前的皇叔不是皇叔,要試探試探。
「表哥,你皇叔這身材,這氣質,這膚白貌美,這悅耳嗓音,誰敢易容成他?」徐籬山不動聲色地吹了馬屁,又說,「這要是鬼上身嘛,那這鬼也能占據你皇叔的記憶,所以你這麼試探是試探不出來的。」
京珉後知後覺,「也是哦。」
「哎,沒有談過風月的孤寡之輩就是沒見識。」徐籬山翹著小尾巴,「你皇叔這叫為愛變性。」
第59章 勸說
「陛下,邕州密信。」
亭月在雍帝桌前打開信筒,呈上裡頭的紙條。
雍帝快速看完,「邕州府參軍陳德志構陷上官致死,已被逾川按律處置,陳恩明污名已洗,以原職安葬立碑……朕記得這陳德志和陳恩明當年是同窗,這些年陳恩明也對他多有提攜……罷了。」他嘆了口氣,「著吏部重新選人頂上參軍之位吧。」
階下的一名內宦聞言輕步退了出去。
「陳恩明早年喪父,後又喪母,與妻和離,膝下僅有一子名叫豐城。逾川說這豐城有心助父剿匪,且手中沒有沾染良民的性命,又助金昭衛揪出了陳德志,為父伸冤,也算忠孝兩全。」雍帝稍頓,「珉兒有心讓豐城入二皇子府,已和金昭衛在回京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