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呢,」「柳青兒」笑道,「看著就比你們兩位精壯能幹。」
那守衛被他戲了一句,也不生氣,拍著馬屁說:「我們給成大統領抬尿壺都不夠呢。」
「柳青兒」嗤笑一聲,「我不管,反正我不去叫,你要是真有什麼要緊事,就自己進去吧,不過後果自負,可別牽連我。」他說罷側身讓出位置,等成鳴猶豫著進了房間,才關上門。
成鳴輕步走到屏風前,喚了聲「大當家」,裡頭沒人應。他抬頭看了眼屏風上的軟鞭等器具,都像是沒用過的。
「可能是睡得正沉呢,你直接去床邊喚他吧,或者晚些時候再來。」「柳青兒」在桌邊落座,「要我說還是過會兒再來吧,畢竟你再怎麼得重用,也抵不住大當家生氣啊。」
二當家此時下山,此事頗為奇怪,怎麼能再等,誰知這一等會不會等到明天去?成鳴這般想著,繞過了屏風走到床帳前,喚道:「大當家?」
仇鋒沒有回答他,床帳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的確像是裡頭的人正在熟睡,可是據成鳴所知,仇鋒打呼嚕很大聲。
屏風後頭響起「柳青兒」的聲音,他正在哼著一首曲子,是極好聽的,但成鳴突然感覺到一種不安。他頓了一瞬,猛地伸手拉開床帳,「唰——」
鼻尖瀰漫出血腥味,成鳴僵硬地垂下頭,看見脖頸處的鮮血噴涌而出,他眼眶眥裂,被踹倒在地打了個滾,摔在屏風前頭。一道粉色百花紗幕,坐在屏風後頭的人曲調懶散,此時突然轉頭看了過來,成鳴聽清楚了咽氣前的最後一句曲詞,方才明白,這是首祭詞。
京紓從床上下來,將匕首摔在成鳴的身上。他拿巾帕擦拭著手,繞過屏風問徐籬山,「這就是那所謂的高手?」
徐籬山就這麼撐著下巴看著他,說:「殿下,別得意,你這算是偷襲……殿下生得真好看。」
方才正面割喉的距離太近了,血濺了京紓一臉,那點髒污合時宜地替代了胭脂或是牡丹薔薇花汁的效用,星星點點地綴著京紓的臉,似魔似墮神,危險與好看並存,讓徐籬山有點頭皮發麻。
「殿下,」徐籬山舔了下唇,語氣很輕,「過來。」
京紓看著他,緩步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
徐籬山仰頭說:「殿下,你太高了。」
「站起來就夠到了。」京紓說。
徐籬山抬手,食指勾住了京紓的腰帶,笑道:「可我不想站,殿下,要不您彎個腰,或者跪下來——」
他「啊」了一聲,已經被京紓抱上了圓桌。
京紓往前傾身,雙手撐在他大腿兩邊,說:「想挨訓可以直說,不必婉轉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