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住轎中人胡亂掙扎的手腕,猛地將人拉了出來,「柳青兒」驚呼一聲,紅紗落地,偏頭對上仇鋒的眼。
仇鋒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他一時忘記了繼續逼迫,站在原地盯著那張臉。仇鋒肚子裡沒墨水,作不出酸溜溜的詩詞,連背一句都難,他就是覺得這張臉像白豆腐,比以前城中那位「豆腐西施」還要適合這名!
「柳青兒」怕得很,左眼尾的一筆胭脂斜飛出去,僅這一筆就讓他艷冶極了,可他余有翠粉的睫毛顫巍巍的,眉眼也怯怯,那雙眼睛盛著淚,眼看著就要落下來,他強忍著,連鼻尖都紅了,這是個長得像煙霞一樣的人物。
「仙子啊……」仇鋒吶吶地喚著,「你是彩霞變的!」
「柳青兒」試圖掙扎著手腕,往後瑟縮,偏頭躲避那灼熱的視線,卻被仇鋒攥得更緊。
「別躲!」仇鋒逼著他往後頭走,語氣虔誠,「仙子,菩薩,心肝,啊,你怎麼能生得這幅好顏色啊,我、我沒見過你這麼好看的,尤其是你的眼睛,它、它們太會勾人了,你是故意的?是嗎!你故意那樣看我,仙子菩薩,你六根不淨……」
「柳青兒」一直後退,驚慌之間小腿撞上一件硬物,疼得喚了一聲,此時又被仇鋒一推,猛地摔進了大紅的床上。就在此時,外頭的鈴鐺突然晃了一下,仇鋒下意識地回頭,「誰!」
「柳青兒」眸光一暗,突然絮絮地泣聲,「爺……」這一聲尾音顫顫,「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仇鋒被他哭得渾身一麻,那點驟然清醒的警惕心瞬間又消散了多半,下意識地轉回頭看他,「別哭啊,心肝……我饒了你,誰來饒我啊?」他苦惱地脫掉外袍,伸手拽住「柳青兒」白皙的手,強硬地往腰腹處拽去,「你感受感受……菩薩,還得你來救我!」
「柳青兒」極力掙扎,許是他拼了命,竟然把手掙脫出去,受力往後一摔,跌進了床里側。
仇鋒見狀竟沒顧得上生氣,笑起來單膝跪上床朝他逼近,「仙子這般心急……」
話音未落,「柳青兒」突然起身揪住仇鋒的衣領,柔順膽怯地伏上他的肩膀,哽咽著求饒:「爺,我是第一次,您別嚇我好不好,我害怕……」
「好……好。」仇鋒咽下口水,偏頭嗅著「柳青兒」發間幽幽的花香,的確是柳竹院慣用的「桃花露」。他啞聲道,「我不嚇你……我幫你脫衣服,好不好?」
「柳青兒」發間的花香抹了許多,不僅仇鋒聞得到,他自己也不能倖免。他聽著仇鋒越發粗重的呼吸聲,緩了口氣才問:「香嗎?」
「香……」仇鋒迷醉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這味道我也不是第一次聞了,怎麼都沒你的香,沒你的上/癮,啊?」
「柳青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而問道:「屏風上有軟鞭還有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