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快步走到京紓面前,呼了口氣,行禮道:「殿下,是我求十二趕過來的,您若罰就罰我吧。」
京紓收回目光,說:「怕你受不住。」
徐籬山立馬順著欄杆爬上去,「那您就別罰了,饒了我吧。」京紓沒說話,他便笑了笑,又說,「我本想著明日再來找您,可心裡有事睡不著,索性就跟著過來了,這不就正趕上嗎?」他往裡頭看了一眼,「殿下,人都抓住了不如審一下吧,反正也耗不了多少時辰,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想詢問一二。」
「問。」京紓言簡意賅。
「感恩!」徐籬山伸手比了個心,在京紓還沒反應過來時就邁步進了房間。
京紓過了一瞬才吩咐院裡的金昭衛先出去,自己則還是站在屋外。
「我這大晚上的跑老跑去累得半死,也懶得跟你廢話了,我問你答,我們都方便,好不好?」徐籬山拉了把椅子坐在敏福面前,淡淡地看著他。
敏福避開徐籬山的目光,無顏直視。他搖了下頭,嘴裡艱難地發出模糊的聲音,表示自己不能說。
「好,那我換個人問。」徐籬山轉頭看向黑衣人,「你一直看著敏福,很在意他是不是?你願不願意替他說?」
黑衣人勉強仰頭看他,說:「你要答應我。」
這人聲線很細,徐籬山打量他兩眼,說:「只要你讓我滿意,我不殺他。」
「不夠,」黑衣人說,「我要他活,所以只有你一人答應還不夠。」
「看來你腦子還清醒著啊,」徐籬山失笑,「好吧,我答應保他安全出城,只要他老實,可以隱姓埋名一生。」
「你?」黑衣人嗤笑,「肅王殿下要殺他,你如何作保?」
「我要是不能,你倆剛才就手拉手下黃泉領號碼牌了。」徐籬山微微傾身朝向他,仿佛沒有察覺身後那道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還有,容我稍稍提醒一句,我是想從你們嘴裡知道些什麼,但若不成,我也可以再等下次機會,反正你們的主子對我很有興趣,遲早有一日他會自己送上門來,我等得起。我是帶著誠意和你談的,你若實在不信,我也並不強求,但是我還是會有點不爽,所以我就先讓人活剮了敏福,再熬一碗人肉丸子羹給你吃,等你吃飽了,就痛痛快快一刀送你上路,好不好?」
辛年側目看向徐籬山,發現他眉眼含笑,竟然讓人分不清這話是否是單純的恐嚇。
黑衣人聞言也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難怪肅王殿下待你如此不同,您二位真是脾性相投。」
徐籬山權當這是誇讚,「我與殿下自然是天造地設。」他轉頭看向門口,笑得眉眼彎彎,「是不是呀,殿下?」
京紓一直在看徐籬山,霎時四目相對,發現徐籬山的確瘦了,只是他還是愛笑,笑得好看,笑得虛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