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門前,幾人紛紛翻身下馬,徐籬山從袖袋中摸出府牌,率先上前說:「我們是常州陸氏商行的人,過來跟城北的魏氏寶器行談生意。」
陸氏商行是常州最大的水運商行,每年都會派人去往各州談生意買賣,邕州也不例外。守城官認得府牌,確認無誤,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面容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說:「以前沒見過你啊。」
徐籬山笑道:「官爺記性真好,我的確是頭一次出遠門。」
官吏隨口道:「近來城裡不安穩,陸氏怎麼敢派你們這樣年輕的過來?」
徐籬山「嗐」道:「就是得年輕,遇見事情才跑得快啊,這要是還讓去年的李管事過來,他那腿腳倒騰得動嗎?況且咱們幾個就是來談事的,身上沒二兩肉,也沒帶值錢的玩意,打劫也應該打不到我們身上來吧?」
官吏聞言笑了一聲,把府牌還給他,說:「得了,進去吧。」
徐籬山道謝,率先牽馬入城,待進了城,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說:「我們先去找住的地兒。」
「為何不直接去和主子匯合?」鵲十二問。
「正事要緊,」徐籬山佯裝難過地嘆了口氣,「情情愛愛的只能先擱在一旁了。」
鵲十二無言以對。
街上好些鋪子都關了門,顯得冷清,柳垂收回視線,說:「天要黑了,我們先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客棧吧。」
「誰要住客棧啦?」徐籬山揮手,氣勢凜然,「我們住花樓!」
鵲十二拍手稱好,淡聲說:「公子此時此刻還有閒心逛花樓,淡定冷靜至極,頗有大將之風。」
徐籬山也不介意他的陰陽怪氣,只是笑了笑,旋即帶路往花樓去,只是這路沒帶好,走錯了好幾次。
鵲十二說:「這花樓是非逛不可?」
「是的。」徐籬山撓了撓頭,覺得靠自己不靠譜,只好找到一家正準備打烊的酒肆鋪子詢問,「店家,請問桃花樓往哪兒走啊?」
「退迴路口,往西走一里,過了橋就能看見門臉了。」店家打量這幾人,「你們也是慕名而來的外鄉人吧,但來的不巧,勸你們換家花樓吧。」
徐籬山疑惑:「為何?」
「那桃花樓確實是我們城裡最好的花樓之一,只是前幾日突然被官兵給圍了,許是犯什麼事兒了。雖說客人還是能進去,但在有官兵把守的地方嫖/妓,這心裡頭……」店家露出個「你懂的」笑。
「原來如此,多謝提醒。」徐籬山看了眼店內,「今兒太晚了,等哪日有空我再來光顧您的生意。」
店家笑道:「好說,好說。」
徐籬山牽馬往回走,按照指路找到了桃花樓,果然看見樓前有帶刀的守著,樓上雖說仍舊華燈璀璨,但已沒了絲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