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
徐籬山睜開眼睛,負氣地把毛筆扔了出去,摔進廊下的濕地上,畫個屁畫,出去喝酒!他起身要走,腳踢開了一地廢紙,長卷抖擻著展開,露出廢卷上的筆墨,披髮的、裹著外袍的,閉眼的含笑的,坐著的躺著的……總之全是他和京紓,艷/情十足。
徐籬山盯著那些畫面,突然抱著頭蹲下去,發出一串「啊啊啊」的慘叫。
不是,京紓讓他畫的是春/宮,又不是他們倆的春/宮,他到底為什麼會意/淫京紓啊?還全是十八/禁,還他媽是情不自禁、無法自控的那種,為什麼啊!
「啪。」徐籬山伸手扇了廢卷們一巴掌,試圖和它們講道理,「雖然是演戲,但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知,我承認,啊,京紓是個大美人,對吧?我控制不住地yy他一下,雖說猥/瑣了一點,但也是人之常情,對吧?這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這不代表什麼,對吧?」
廢卷們沒有說話,於是徐籬山滿意地笑了,「你們不否認就好,我就知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種事怎麼可能輪得到我呢哈哈哈哈。」
徐籬山出門了,仰天狂笑而去,看得滿院的人不明所以,膽戰心驚。
猗猗拿著傘找到柳垂,擔憂無比,「小垂哥,少爺這是中邪了嗎?我們要不要去找大師來擺陣驅邪啊?」
「不必,這病大師治不了。」柳垂示意猗猗莫要操心,接過傘快步跟出去了。
徐籬山步伐極快,剛出花園上了遊廊就撞上了徐如柏,這人氣勢洶洶,直衝他而來。
「徐籬山!你這個小畜生——」
「我是小畜生,那咱爹是什麼啊?各位兄弟又是什麼?」徐籬山不贊同地打斷,「我說五哥,你不喜歡我是你的自由,討厭我也完全沒問題,但是你不能因為對我不滿就牽連父親兄弟吧。」
「你少拉別人下水!」徐如柏惡狠狠地瞪著他,「我罵的就是你!」
「哦,那你罵吧,我走了。」
徐籬山這會兒沒心思和弱智打嘴仗,邁步就走,卻被徐如柏一把拽住胳膊,拽得生疼。他擰眉甩開徐如柏,冷笑一聲,「給你臉了是吧?」
徐如柏被揮退兩步,震驚徐籬山竟然有點力氣,說:「你害我被全城人恥笑,這事兒沒完!」
「自作自受還怨別人?」徐籬山搖頭感慨,「你好上不得台面啊。」
「上不得台面,誰比得上你?」徐如柏上下掃了徐籬山一眼,嘲諷道,「你娘當年是個賣/身的,你如今也是個賣屁/股的,這叫什麼?子承母業——」
他話未說完,被人一拳砸在臉上。
徐籬山正是滿心鬱悶沒地兒出,砸了一拳再來一拳來了個左右對稱。他抬手把頭髮甩回腦後,又是一腳踹過去,正中徐如柏肩膀,「這麼欠打,小爺今天就成全你。」
「五少爺!」徐如柏院裡的兩個小廝想衝上來,眼前一花,被柳垂攔住了。
「少爺們鬧著玩,有你們摻和的地兒?」
「鬧著玩?」一個小廝抬手指著柳垂後頭,臉色煞白,「五少爺臉都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