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應當是得殿下重用的小書吏,否則輪不著你來跑這一趟。」柔敏說。
徐籬山淺笑,「郡主抬愛。殿下手下能人眾多,我也不過是憑藉懂規矩、知分寸才能得上官看一眼罷了。」
褚鳳聞言瞥一眼徐籬山,腹誹道:裝什麼大尾巴狼!不過他這兄弟竟敢假傳肅王之令,真是恃寵生狗膽啊。
柔敏目光一晃,覺著徐籬山話中有話,是衝著她來的,可徐籬山面上含笑,目光澄澈,又瞧著沒什麼心眼。她拿捏不准,對京珉頷首,關了車窗。
京珉示意儀仗隨行,讓徐籬山和褚鳳上了自己的馬車。甫一落座,他說:「勞你們跑一趟了。」
褚鳳搖頭,「反正我閒。」
徐籬山抬手倒了杯茶,飲了半杯,說:「表哥,不是我說你,陛下讓你禮遇柔敏,可沒說讓你任憑她爬到你頭上去。」
京珉嘆氣,說:「小丫頭任性胡鬧罷了,何必計較?」
「你是不計較,可禮部眾人呢?今日你是他們的上官,卻讓他們受了委屈,他們心中作何想?這心寬點的也曉得咱們二殿下向來溫和,頂多回去抱怨兩句,可定然還有人會覺得你沒手腕,連累下頭的人一起受鳥氣。」徐籬山拿扇頭敲一下京珉的腿,「陛下不是不知你,可卻偏讓你來,鍛鍊也好,提醒也罷,都是不滿你的性子卻還是在給你機會。」
「我知道。」京珉寬慰道,「留青,別動氣。」
「我能不動氣嘛!我知道表哥待人溫和,從不與誰多計較什麼,可你這般落在旁人眼裡就是好欺負!那柔敏今日為何作這一通,除了她自己心裡沒數之外還不是仗著你人善?」徐籬山把扇子「啪」地摔在桌上,嚇得褚鳳嘴邊的瓜子掉到腿上,「郡主就能如此輕慢,遑論心懷不軌之人!」
京珉給他倒茶,道:「又在陰陽怪氣了。」
「我沒陰陽怪氣,我跟表哥明說了吧,我今兒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徐籬山屈指叩桌,「我問你,你是不是和清澧私會了?」
褚鳳吃到大瓜,眼珠子一轉也緊緊盯著京珉不放。
京珉擰眉,「胡謅!」
「我胡謅?」徐籬山冷笑,「有人親眼看見您二位在河邊亭中相會,清澧還送了定情信物給你。」
「二人見面就是私會?」京珉反問,「贈送物件就是定情?」
徐籬山說:「我知道你沒那心思,但在旁人眼中便是如此。」
「下此定論者必定心思不正。我與清澧不過偶然相遇,他送我的也不是什麼定情信物,而是一枚《藕花會》的書箋——我們都看過這本書,甚是喜愛。相逢有緣,交談甚歡,送枚書箋又如何?」京珉看一眼徐籬山,「當年你我相遇,我還送了你一枚玉佩,難不成也是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