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垂著眼看他,「我以為你久在歡場,已經和人玩膩了嘴對嘴餵酒的遊戲。」
「冤枉。」徐籬山說,「不信您問問十一,問他我有沒有潔身自好,他有沒有對您瞞而不報……對了,近日怎麼不見十一?」
「出家了。」京紓見徐籬山瞪了瞪眼睛,便又說,「你害的。」
徐籬山一時分不清他話中真假,思索道:「莫不是那日我說要娶他,把他嚇壞了,趕緊剃光頭入空門了?」
「他回來對我聲淚俱下地說徐六公子滿口妄言,求我把他調走,至少離你八萬里。」
「殿下,別一本正經地瞎編啦,」徐籬山好笑,「人物都ooc了。 」
這個詞京紓沒聽過,問他何意?
「就是人物脫離了原本的設定,從而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就比如方才,」徐籬山把話題繞回去,「殿下您讓我喝那杯茶。」
京紓明白了,說:「那在你眼中,我原本的設定是什麼?」
「自然是神佛不懼,萬鬼不驚,讓我又怕又……愛。」說罷,徐籬山抬手用拇指按住京紓的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仰頭親在自己的拇指上,不等京紓發作,他起身推開門就跳下去了。
坐在外面的辛年耳邊掠過一陣風,來不及說話,徐籬山已經跑得老遠,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頭有鬼——等等,主子!
辛年渾身一凜,立馬轉頭,只見車內茶煙繚繞,襯得京紓的神情愈發不可琢磨,他靠著椅座,那是個近乎僵硬的姿勢。
第31章 王八
「主子,年關將至,陛下那邊問您是否要入宮小住?」
「不去。」京紓在文書上叉了兩筆,合起來扔到一邊,「徐籬山近日如何?」
「白天在金昭衛署倒是很老實認真地做事,主簿誇了他好幾次,不過一下值就跟著那些狐朋狗友到處去玩,夜夜晚歸……對了,還有一件事。」辛年說,「前兒個那明恩公府的郁三在私宴上和別人亂嚼舌根被徐六公子聽見了,徐六公子抬腳就把人從二樓踹進了底下的湖裡。」
京紓抬筆蘸墨,頭也不抬,「郁三說他什麼?」
郁三是個混世祖,平時說話行事都跋扈無禮得很,辛年有些難以啟齒,說:「大致是說徐六公子和郁世子關係曖/昧,言辭粗俗,說什麼賣、賣屁/股的,還說等郁世子玩膩了,他也要試試味道。郁三摔下去後,郁玦不許旁人施救,愣是等到人要斷氣了、徐六公子勸了一句後才把人撈上來,人今兒還沒醒呢。郁三的姨娘知道後不敢找郁玦的不是,氣勢洶洶地想去找徐六公子的麻煩,不過還沒出門就被明恩公攔住罵了一通,還禁了足。」
郁三平時得罪的仇家本就不少,明恩公想來是不願讓這逆子再招上文定侯府,如今誰不知道徐籬山在千秋宴上獻禮得當,帝心甚悅,竟然因此邁進了金昭衛署的門檻?雖不過小小書吏,但就算是個掃地鋤草的那都是肅王的人,旁人不敢擅動。
「只不過讓他凍一遭,竟還不知足。」京紓說。
辛年請示道:「主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