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說:「話。」
「……」莫鶯摸著心口倒退三步,語氣虛弱,「我可能要成為蘭京頭一位被病患氣死的大夫。」
京紓抬手揉了揉被吵得發痛的太陽穴,說:「我聽懂了,你是說我對徐籬山起了類似於男歡女愛的心思?」
莫鶯瞪大雙眼,「不然呢,親爹!你要沒被他勾/引到半點,你現在是在幹嘛,有病啊?」
京紓疑惑,「我不就是有病嗎?」
莫鶯目眥盡裂,「你、你——」
「主子。」門外響起一道聲音,打斷了莫鶯,莫鶯連忙落座,抱起茶杯、狂搖摺扇給自己續命。
辛年調整神態語氣,說:「進來。」
暗衛走進書房,說:「主子,十二傳信,徐六公子偷偷出府往明恩公府去了。」
「這大晚上的,他去找郁玦?」莫鶯嘶聲,瞥向京紓,「哎呀呀,人家可不是非誰不可哦——」
「啪嗒。」
京紓抬手時撞倒了手邊茶盞,茶水潑了一身,他眉間微蹙,隱有不悅。
「作死的東西。」
第28章 手心
柳垂咬餅的動作一頓,勒住韁繩,正躺在車裡打瞌睡的徐籬山驚醒,迷糊地問了句怎麼了?
柳垂沒說話,看見辛年走到車窗邊,說:「徐六公子,主子有請。」
徐籬山瞬間清醒,嘴角微微上揚,但推開車窗時已經恢復如常。辛年站在外面,再上行下效地繃著張棺材臉卻還是被他看出了一點端倪——大概是看禍水的那種目光。
徐籬山哎呀一聲,擔憂道:「不過半日不見,辛統領怎麼瞧著憔悴許多啊。」
「多謝公子關懷,在下無事。」辛年謹記鵲十一的教訓,秉持著能和徐籬山少說一句話就少說一句話的原則單方面結束話題,拱手道,「這邊請。」
徐籬山起身下車,跟著辛年走到前面拐角處的一輛馬車前,踩著腳蹬上去。辛年隨後關了車門。
馬車內一陣淺淡的蓬萊香,和京紓身上的一樣,徐籬山聞著倍感舒適,落座後抬眼看向京紓,對方在馬車裡也坐姿挺拔,仿佛永遠不會彎腰俯首似的。他收斂目光,微微頷首行禮,「殿下深夜召見,有何吩咐?」
京紓把手中書冊翻了一頁,並不回答他,問道:「深夜去明恩公府,你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