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少爺在安平城是如何逍遙快活的,猗猗也有所耳聞,趕忙上前替他系腰帶,說:「府中還在喪期,少爺千萬別去不該去的地方,若被人發現,回來是要受罰的。」
「知道了。」徐籬山笑道,「我是去辦正事兒。」
猗猗聞言更擔心了,說:「對您來說,尋花問柳也是正事吧?」
「嘿,你這丫頭!」徐籬山抬手敲了下猗猗的腦袋,「走了。」
猗猗捂著腦袋,心想六少爺當真是氣血方剛,年富力壯,跪了一夜還能馬不停蹄地出去快活!
小丫頭這可真是誤會徐籬山了,他當真是去辦正事,只是這正事沒報酬,說不得還要受氣——不過也怪不得誰,誰讓他那夜急中生錯了智,而京紓命比屌硬。
徐籬山坐著馬車到肅王府側門,下車頷首。
「文定侯府徐籬山,求見殿下。」
第7章 書房
「殿下有令,徐六公子若到了,便請到前廳稍候。」
守衛開門,側身請徐籬山進門,小廝旋即上前引路,「徐六公子,這邊請。」
「有勞。」徐籬山上回是暈著來的,回去的時候也沒興致賞景,這會兒一路走過去,發現這王府鴻圖華構,雕欄玉砌,當真氣派不俗。可惜,往來之人要麼垂首快走,要麼目視前方,總之面無表情、來去無聲活像複製粘貼的幽靈,顯得偌大的王府死氣沉沉,活像閻王殿。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是,供著那麼一尊煞神,誰敢活潑亂跳?
徐籬山走上遊廊,隨意抬頭一掃,不遠處的湖面立著一座三四丈高的翠檐朱樓,樓前懸掛一方「墮甑不顧」的匾額。此時樓上站著兩人,京紓一襲墨袍,神色蒼白不掩凜冽氣勢,他今日沒束冠,長發披散,當真美人冷艷。另外那個白玉錦袍的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眉眼俊秀與京紓有些神似,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溫和斯文。
這個年紀,這樣的氣度——雍帝京璋。
徐籬山撤回眼神,同時感覺一道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到身上,他恍若不覺,跟隨小廝繼續向前走。
樓上,雍帝收回目光,「那素服少年是?」
「文定侯第六子。」京紓答。
「六……哦,我想起來了,一早就被文定侯送出去的那個小兒子。」雍帝感慨,「這相貌,肖似其母啊。他怎麼會來你府上?」
京紓言簡意賅,「送東西。」
雍帝打破沙鍋問到底,「什麼東西?」
京紓在紫檀螭龍紋小案邊落座,提壺倒茶,「晚秋風冷,陛下喝杯茶,潤潤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