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門手藝。」京紓面無表情,「可我不欲娶妻納妾。」
「也不必和別人一起用。」徐籬山努力推銷,「自/瀆的時候也能用!」
京紓:「……」
「另外,您中毒多年,又剛解毒,貴體虛弱,那本醫毒雜談上有好方子,您找大夫按方配藥,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定能合宜!」徐籬山語氣殷勤,「草民回去就把書找出來,孝敬給您。」
京紓瞧著徐籬山,「這是威脅,還是利誘?」
徐籬山謙卑道:「是草民的真心。」
這話說出來,徐籬山卻遲遲沒有聽到京紓的回覆,只有那西伯利亞寒流似的視線還盤在他的頭頂、面間,慢條斯理、高高在上地刮著他。
殺或饒,僅在京紓一念之間。
徐籬山睫毛輕顫,在長久的沉默中落下一滴冷汗。
良久,京紓終於開口,「為著你這片真心,我給你這個機會,只是徐六公子得把這根高枝攀緊了,否則一旦掉下來,難免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徐籬山鬆了口氣,說:「謹記殿下教誨,草民一定手腳並用、使出吃奶的力氣攀死了您!」
京紓抬鞭,一旁的辛年便上前將徐籬山手腳上的鐵鏈解開。
「多謝。」徐籬山揉著手腕站起來,迎著京紓的目光說,「殿下,雲絮……」
「都說徐六風流浪蕩,沒個定性,誰能料到你願意為了救個青樓女子以身飼虎?」京紓說,「到底哪個才是徐籬山?」
「人有千面,哪個都是徐籬山。」徐籬山抬了下頭,露出脖頸上的一圈紅痕,那是京紓賞給他的警告,也是他回贈京紓的示弱。他喉結滾動,又說,「至於雲絮,若有選擇的餘地,誰願淪落風塵?人活著多少得看個命。此事本就是草民連累了她,救她本就是該的。」
京紓不置可否,「滾吧。」
徐籬山不敢再在此時強求,謝過之後便告退。他出門時沒敢往椅子後方的牆邊瞧,一路收著目光出了門,被外頭的近衛領著離開了。
辛年輕聲問:「主子信他?」
「半真半假。」京紓說,「文定侯把他送到安平城,倒是送對了,至少沒養得跟他那些兄弟一樣。」
這話竟像是誇讚,辛年驚奇。京紓轉身時晃了晃,他連忙伸手攙扶,擔憂道:「主子……」
京紓閉眼緩了緩,「無妨。」
辛年不敢多言,扶著京紓出了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