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鼓掌跟上,「真是見錢眼開。」
柳垂不反駁,麻溜地鋪好床,轉身見徐籬山站在桌邊,兩隻手摸著袖口,眉頭輕擰,便知道是出事了。
果然,徐籬山說:「雲絮給我的香袋丟了。」
應該是和京紓拉扯時掉出來的。不該丟,若有心去查,料子、繡法都是線索。
徐籬山扶額,他不是沒見過血,也自認心腸不熱,尋常死個人觸動不了他,但親自動手做壞事還是頭一遭,所以當時面上不能穩如老狗,心裡也的確慌得一批。
柳垂轉身,「我去找。」
「停!」徐籬山不贊同,「俗話說:兇手往往會回到事發現場。路上要是遇見來找京紓的人,不論是救他的、殺他的,你都說不清楚。」
柳垂眼皮一跳,很莫名地把他看了兩眼,「……你殺的是肅王?」
這語氣,大抵是覺得他瘋了。
「我知道我勇得令你欽佩,但這是真的。」徐籬山把京紓的情況都說了,最後彈出大拇哥,「以他的身體要是能熬過『美人雙煞』,那他絕對是大雍的變形金剛——硬!」
柳垂習慣性忽略聽不懂的詞,「但你不知道一點:肅王有一道影子。」
何謂「影子」,形影不離。
徐籬山懵了,「……影子看見我扒他主子的褲子、給他主子餵下不明藥丸還能穩得一批,他是要趁機叛主?」
柳垂:「……你扒人家褲子做什麼?」
徐籬山在他的目光譴責下扭捏地低下頭。
柳垂翻個白眼,思忖道:「肅王的影子是先帝千挑萬選出來的,自小嚴苛訓練,伴肅王左右,不可能叛主。至於你說的餵藥,肅王既然身中『美人笑』,那其餘毒藥他自然不放在眼裡。」
徐籬山恍然大悟。
對啊,京紓體內有「美人笑」這尊大哥,尋常毒藥哪有發揮才能的餘地?他那樣的人,也根本不會畏懼痛苦!
「兩種可能。」柳垂學著徐籬山扶額的動作,嗓音比平時沉重三分,「第一,影子已死,肅王已落入絕境;第二,肅王是順勢而為,引蛇出洞,而你搶先落網,成了他意外的獵物。」
徐籬山不確定影子的死活,但按照原著,第二種的可能性的確很大,遂一屁股坐上床,「完犢子,梭/哈失敗……等會兒。」他突然伸腳踩住柳垂的鞋,語氣狐疑,「影子事屬隱秘,你怎麼知道?」
柳垂抬腳抵開他的腳,「師傅說的。」
「老頭是個大夫,說他醫術絕頂可以,但這可是皇家秘事。」徐籬山忒一聲,「讓死人背鍋,小心老頭今晚從墳里爬出來扎你嘴巴,你這個屑!」
「屑」這詞柳垂能聽懂,徐籬山經常這麼污衊他。
「說起墳,你要不要先給我一點錢,我好給你買棺材。」柳垂說,「不論香袋落到哪一方手裡,雲絮都只有供出你才有機會活命,我覺得她沒膽量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