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抽油煙機聲音有些大，趙葉青想大聲回話，穆奚把她手裡的鍋鏟拿走：「你出去和他們聊天，剩下兩個菜我來就行。」
把鍋鏟交給穆奚，趙葉青走出來對馮立軒說：「想去也行啊，你攢一攢假期，到時候去草甸上住幾天就當度假了，到時候穆奚開直升機來接你。」
一般來說城裡的人輕易不能出去，一個是方便管理，畢竟現在外面不太平，隨意進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反動組織抓走，也因為現在氣候變好，很多人看到山民的自由，便也心痒痒的想跑。
可哪有這種好事，天災的時候很多事情沒辦法正常開展，大多數人都是白吃不幹活的，現在不建設城市就想跑，那是肯定不被允許的，所以才有了統計登記好的城市戶口。
只有職業特殊的少數人能有這個特權，比如上山採藥的人以及同山民收購蔬菜糧食的採購人員。
可惜馮樂並不在此行列里，馮立軒倒是可以。
他是管種植的，有些時候會去到附近的山裡和山民收蔬菜種子，可要是去這麼遠還是得打報告，不知道會不會被批准。
馮老太太倒是無所謂，一把年紀了，城裡也不是完全不講人情，要是有年紀很大的老人想回老家的山裡落葉歸根，也是會被批准的，看護的年輕人能批准一人同行，但也只有兩年的時限，超過了之後要是還不回來就會被記錄到檔案里。
以後再想進城就沒那麼容易了。
今天趙葉青說了想帶老太太回去之後，馮安就給上頭打了電話申請，按理來說是要走流程的，可一聽是馮老太太，上頭直接就一口同意了。
馮平有些擔心老人家的身體，「散心是好事，可要是有個不舒服的，從那邊過來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直升機趕到城裡最快大約四五十分鐘這樣，聽著不算慢，但要是真有個急症什麼的也麻煩。
他有些擔心的給老中醫打了個電話，想再次確認老太太的身體。
廚房裡的香氣濃郁，最後一道菜端出來的時候馮平也打完了電話，面色有些怪異。
「那個，葉青啊...」
「啊，怎麼了？醫生怎麼說，是不行嗎？」
馮平有些為難：「那個醫生讓我問問你，你們那邊方不方便，他也想去。」
趙葉青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倒也不是不能去，就是沒有房間，要不這樣等明天？我們今晚先去收拾收拾，空一個房間出來。」
仔細一想，這倒是個好事情，多一個老中醫在身邊住著還能監測老太太的身體狀況。
「醫生說不是今天，他明天得先把工作安排好，打了報告讓人送他去，正好去弄點草藥回來，也算是公事。」
「那行，沒問題。」
馮平和趙葉青聊完，馮立軒已經坐在餐桌邊，「能開飯了嗎？」
他親爹瞪了他一眼：「飯桶。」
剛罵完兒子，視線移到餐桌上的時候也噤聲不語...
燉的軟爛的羊肉用小不鏽鋼盆子裝著，半融化了的脂肪膠質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一盤子一看就煙燻了充足時日的臘肉晶瑩剔透，還有一看就脆嫩的春筍，整盤都只用了最嫩的筍尖部位，濃色的野菌湯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鮮味...
甚至桌子上頭還有牛奶做的奶凍甜品，底下用冰塊鎮著，一看就十分清涼解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