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來的時候,趙葉青看著自己和那根木頭一起飛了起來,那木頭擦著她的臉被吹飛出去。
幸而晾衣繩的另一端綁在屋檐下倒是還算堅固,趙葉青忍著暈眩和疼痛抬手抓著這繩子借力勉強支起身子爬回屋檐底下。
風是自北向南吹過來的,趙葉青也是倒霉,她但凡再多走兩步到了屋子側面就不會有事。
可她剛好站在了後院兒最空曠的地方,正對著風口。
一般兩人平時都從前門進屋,後門是先進到狗子的屋裡,現在這天氣,狗子的屋味道有些重,又不好透氣,所以一般兩人都不走後門。
穆奚正在屋裡剁肉餡,也聽到了外面的風聲,只是沒想到風勢能這麼大。
看到從後門進來,且一瘸一拐的趙葉青時,忙擦手後過去扶她。
「打滑摔著了?」
趙葉青搖頭,臉上被冷得已經僵住,一時之間都開不了口。
穆奚關上門,連忙抬手幫她搓臉回溫,緩和了好一會,臉部的肌肉才找回知覺,她才含糊不清道:「被吹飛了。」
穆奚聞言愣住了,他剛才在屋子裡剁肉,只聽著有風聲,也沒拉開窗簾看外頭,把趙葉青扶著坐下烤火之後,拉開對著前院那窗戶的窗簾,才看到院子裡已經被吹得一片狼藉。
瓦片大多都落在了積雪上,倒地的建築和被吹飛的東西也都是落在積雪上,幾乎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只是那風也太大了,雖說院子裡沒開燈,可現在雪停了,屋子裡的光線透出去能看到的地方都不斷有東西被吹飛過去。
連地上的積雪都吹到門口來了,再這麼吹下去估計房門都要被堵死。
「這風怎麼這麼大?」
趙葉青作為唯一的受害者,覺得自己十分有發言權,身上逐漸回暖,說話也利索了,聞言忍不住吐槽,「不僅大,還特別冷,打在臉上又冷又疼,像一塊冰磚似的。」
她現在都不用出去感受,就知道溫度必定是又下降了不少。
就像是已經被辣到的人,在吃一個新的東西的時候還能感覺到明顯的辣度,那就證明這個東西一定比之前的還要辣得多。
她最近都已經快適應這零下四十多度的氣溫了,還能感受到明顯的冷意,可想而知這冷空氣得有多冷。
這還是降溫之後,第一次明顯的感受到自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肌肉,整個人都凍僵了。
要不是剛才忍著疼和冷趕忙爬起來,硬撐著回到屋裡,她但凡沒成功站起來而在雪地里再多躺兩分鐘,估計人都要硬在外頭。
這種冷是她從沒有經歷過的,不同於野獸的襲擊,那是顯而易見的明面上的危險,你還能想辦法反抗。
可這要是在雪地里倒下了,身體一旦被凍僵,就只能感受著自己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然後悄無聲息的死去。
她都不敢想像剛才要是沒站起來被砸到暈過去了,穆奚以為她還在地下室,等待她的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