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和身影頓住。
顧春和彎著眉眼,她很滿意弟弟的反應,「看起來真漂亮不是嗎?景明有喜歡的人,我很開心。」
「不是。」顧景明打斷她的話,略帶威脅的說,「喜歡是你才會做的,懦夫的行為。」
顧春和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她遺憾的搖頭,「還以為景和有新朋友,看來你只是把他當做小狗,替代的不會是,小白?」
小白是他們養的第一隻馬爾濟斯。死了,用濃重的辣椒味掩蓋屍體的臭味,藏在床底。
顧景明面色越發冷漠,顧春和輕笑,滿意的點頭,「好了,把姐姐推下去吧,我的腳有點疼。」
顧景明沒動,「讓管家上來。」
他手放在口袋,徑直下樓,沒理會在走廊的顧春和。
「小狗?」她歪著腦袋,「我怎麼記得,你好像很喜歡這樣愚蠢的玩意,嘶,弟弟還是沒長大。」
顧景明在桌邊坐好,面前擺放的是血淋淋的肉排,鮮明的血絲在肉上顯現,他看了眼便覺得沒胃口。
顧春和被管家推著輪椅過來,郝沁謐放下手裡燉好的湯,急急忙忙迎過來。
她和年輕時相差不大,保養的很好,能夠窺見過往的美麗,雙生子與她很像,尤其是美麗深邃的琉璃色眸子。
「小春,腳還疼嗎?」郝沁謐疼愛自己的女兒,她憐愛的撫摸顧春和的腦袋。
顧容放下盛放紅茶的杯子,「人來齊,吃飯。」
顧容嗓音低沉,他的兩邊坐著的是妻子和女兒。
顧景明坐在他對面,和其他人拉開距離,他撐著下巴,叉子進入肉排中。
讓他莫名想到徐筱給他帶的飯菜,蠢,想要給自己教訓,他卻跟著一塊吃虧。
蠢。
顧景明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懶洋洋收回目光,挺好的,別吵他。
「景明,不喜歡嗎?」顧春和蹙起細眉,擔憂的問道。
郝沁謐手頓住,才注意到自己許久不見的兒子也在,她盯著盤中沒動的肉排,才緩過神。
「景明,姐姐一早給你準備的,你怎麼不動,太不懂事。」
郝沁謐語氣緩慢,她用手把臉邊碎發別在耳後,半是責備半是傷心。
「嘖。」
顧景明用刀叉將肉排切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與銀白的刀叉相互映襯,宛如一副油畫,更像優雅屠夫。
肉排被分成大小一致,血淋淋的肉擺放整齊,半凝固的血液配上生肉,與案發現場無差。
顧景明順手把盤子放在三人面前,「慢用。」
他垂下眼瞼,不再理會幾人,獨自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