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快鬆手!」痛苦且難耐的窒息感讓他逐漸瀕臨死亡。
「誰讓你動他?」淡漠不近人情的聲音傳來,顧景明站在三樓向下看,路燈與城市繁華的燈交相呼應。
過往的被折磨的記憶全部傳入腦中,郝鶴雙眼腫大,他的身體被強行拖著,半個身體從欄杆伸出去,只要拎著領子的那隻手鬆開,他肯定會從三樓摔出去。
死亡讓他冷靜下來,從嫉妒掙脫出來,後怕驅散迷惑郝鶴的情緒,他驟然發覺,自己對著顧景明居然說出得挑釁的話。
他怕顧景明,在顧景明寄住在他家的時候,他本著保護顧春和的想法,處處與表哥作對,他當時也是這樣,把郝鶴按在二樓陽台,底下是草坪,毫不留情地把他從二樓推下去。
底下的草坪柔軟,他確實沒受太重的傷,可也在醫院躺了幾個月。
郝家的人沒追究,畢竟確實是他先給顧景明下藥,差點讓他被車撞死。
「哥,哥我錯了。」郝鶴怕死,他咽下口水,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父親的身上。
「都是我爸!他讓我做的!」
郝鶴臉上糊了一層的淚水,顧景明拖著他的脖子往外拉,他搖搖欲墜,瘋了一般的求饒。
棒球帽檐遮掩他的神色,顧景明輕笑,落在郝鶴耳中卻像奪魂。
「舅舅?」
「他真是沒變。」
顧景明鬆開手,郝鶴身子往下傾,他被抓回來扔在地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麻木的盯著角落的一點灰塵。
顧景明撿起手機,他掀開眼皮,跨過郝鶴橫在地面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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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筱衝到衛生間,他用冷水撲在自己臉上,企圖降溫,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徐筱也只在新聞里見過被下藥的事。
他抹乾淨自己的眼淚,他又不能哭,會很丟臉。
徐筱抓住洗手池的邊沿,撐著不讓自己滑落摔下去。
他把臉埋在水裡,片刻的冷卻讓他安靜下來,眼淚同水溶在一塊。
滴——
徐筱的耳尖抖動,他把臉上的水滴擦乾淨,看見落在水池邊沿的黑色機器。
本就不太清醒的他忍不住追蹤器,他連帶著紙巾一同丟入垃圾桶里。
等做完一切後,徐筱抬眸,他從鏡子裡看到門外進來的黑影,他警惕的轉身看向來人。
「徐筱,過來。」
徐筱跌跌撞撞落在來人的懷裡,他觸碰到顧景明手臂上的肌膚,氣溫低得讓徐筱發出喟嘆,在他下意識的認知中,顧景明是安全的,不值得忌憚。
顧景明用手背靠在徐筱的頸側,燙得能把冰塊融化,他漫不經心的用抽出紙巾浸透水,然後貼在徐筱額頭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