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看向他,好像在嘲諷他說的是廢話。
「不行!」徐筱急得跪在床上,他理不直氣也壯,「你不可以睡過來。」
他可沒忘記自己無意上錯床,差點被顧景明掐死的事。
他可記仇。
「你自己找個沙發睡。」
顧景明今天睡的時間長,本來也沒想和徐筱躺一張床,只是徐筱越是拒絕,他就越惡劣,越想逗弄他。
「哦?這是我的床,你趕我走?」顧景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注視跪坐在床上的徐筱。
他或許不清楚,就連身上套的大號睡衣也是顧景明的,晶瑩溫潤的肩頭在曖昧暖黃的燈光下,一切都不言而喻。
「哼,你不走我走。」徐筱他就是今天被冷凍死在沙發上他也不要和顧景明睡在一塊。
這是尊嚴問題。
關於男人的尊嚴。
他踉蹌的從床上爬起,被堆疊的被子絆倒一個猛撲埋顧景明的腹肌上。
從顧景明的角度向下看,跪在床上的美人被他的衣服包裹,甚至投懷送抱,嬌軟的身體一捏就能破壞。
徐筱渾身僵硬,屬於顧景明身上的氣息正環繞在他身邊,似乎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徐筱的後頸被他用只手淡淡按著,連掙脫的機會都沒有。
他挺翹的鼻尖觸碰到顧景明的腹肌,他心裡莫名生出嫉妒,肯定都是吃蛋白粉吃出來的。
徐筱只有薄薄平滑的腹部,柔軟,碰上去像陷入在棉花中,又像撫摸上號的白玉。
靠得太久,徐筱呼吸都困難,他小口喘氣,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腹部。
顧景明若無其事地鬆開他的手,帶著他的肩膀,兩人躺在一塊。
「你知道為什麼獨留一間包廂在最頂上嗎?」
顧景明聲音低沉,在安靜的深夜獨自響著。
徐筱身體一僵,他被顧景明帶上來時,確實發現頂上只有一間包廂。
「華彩在建成的最後一天,有人在牆壁中發現屍體,老闆為了不破壞業績,只能謊稱樓上是特殊地方。」
顧景明的話才說出口,窗外的風吹動樹枝,樹枝相撞,緊接著是野貓哀嚎的尖叫。
徐筱挪動身體,把大半腦袋都塞進被子裡,只留下圓滾滾的頭頂。
顧景明把燈關上,總算老實。
被子裡的人瓮聲瓮氣的嘴硬,「沒辦法,你害怕的話我就只能留在這陪你。」
明明怕得聲音都在顫抖,但面子就是比什麼都重要。
更何況,還是在他最最最討厭的顧景明面前。
顧景明嘴角掛在若有若無的笑,他意味深長的應下。
徐筱總覺得床頭的牆壁有人在盯著自己,可他又不願意在顧景明面前服軟。
他咬住下唇,心怦怦跳,整個包廂靜得嚇人,他置身於孤島,下一秒就會被漩渦捲入深海。